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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的日子過得很快。
裴晝野留在了南市，偶爾會可以和溫言偶遇，跟在他身邊或者身後。
身後視線時不時存在，像一道長久以來形成的影子。
溫母帶的是高二生，開學很早，溫言還在家裡。
他總覺得溫母去上課回家後的狀態不太對，可問也問不出來。
這種狀態溫言很熟悉。
他陷入困境但不想拖累父母時，也是現在這副模樣。
溫言輾轉幾次找到了溫母帶的班的同學的聯係方式，終於問到最近學校發生的事情。
【我們班有個叫李明的，家裡好像挺有錢的，最近總在語文課上鬨事。上次老師叫他別睡覺，他直接拍桌子罵人。】
【天天嚷嚷著要舉報溫老師，造謠她的優秀教師是靠不正當方式評上的，說自己認識教育局的人。】
【現在語文課都快上不下去了……溫老師這幾天眼睛都是紅的。】
清晨。
溫言特意提早起床，送溫母去學校。
學校不一定能進得去，但那件事情必須要解決。
溫言站在校門外，看著母親單薄的背影被人流吞沒。
已經到了上課時間，十分鐘前還熱鬨的校門口現在僅有幾個人。他和保安商量了幾回，對方明確校外人士不允許入內。
溫言沒喪氣，圍著學校外麵的圍牆找低矮的牆頭，準備翻進去。
他得找到證據。
牆角下，幾個遲到學生正嬉笑著傳遞電子煙，其中紫發男生突然踹了腳欄杆：“煩死了，今天又是老妖婆的課。”
“李明你又不怕，上次不是把她罵哭了嗎？”同伴起哄道。
紫發男生吐著煙圈摸出手機：“拿了一個優秀教師不就多了幾千塊錢，整天高興個什麼勁，我就說她風韻猶存，怎麼拿到的也不知道，她就氣哭了。等著，我這就叫我爸助理來……”
抬頭正好撞上溫言的視線。
李明曖昧的視線落在溫言身上一會，抽了一口煙，邁步走到溫言麵前。
一口煙吐到溫言臉上。
“找誰？”他聲音故作深沉得惡心。
積壓多日的怒火瞬間爆發，溫言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抬手攥拳揮過去。
後麵準備看熱鬨的人瞬間驚了，看上去了冷冷淡淡的好學生模樣，一句話沒說就抬手打人。
旁邊幾人見狀立刻衝上來動手，互毆瞬間變成群毆。
拳頭落在身上好像沒有疼痛感，溫言眼前好像看到了暈出的花紋，背後挨了一腳踉蹌著仍不鬆手，依舊攥著李明的衣領狠狠一拳一拳砸下去。
教導主任的皮鞋聲在欄杆內響起時，有人正要拿磚頭往他頭上砸。李明被按在地上，校服領口沾著泥灰，嘴角破了個口子，卻還在罵罵咧咧：“你知道我爸是誰嗎？弄不死你！”
“都住手！” 教導主任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扯著嗓子喊來兩個保安，“把他們都帶到保安室！報警！必須報警！”
溫言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隨即又是一拳砸在李明的鼻梁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冰涼的手銬扣上他的手腕，他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沾血的拳頭。
他還沒有回過神，坐上警車時，在想，這個手銬和裴晝野的手銬不一樣，沒有那一層裹著的絨。
警局裡。
溫言坐在硬邦邦的長椅上，指關節火辣辣地疼。
警察遞給他電話：“需要通知家屬來保釋。”
溫言盯著電話，手指懸在按鍵上方。父母？他從小到大沒打過架，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打架。溫父溫母都在上班，溫母在上課，溫父又是新找到的工作。
可他能背的下來的，除了自己和父母的號碼，隻有一個人。
他咬著下唇，猶豫了很久。
“我打給我朋友。”溫言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溫言的心臟幾乎停跳。
“喂？”裴晝野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低沉帶著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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