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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暖意包圍著，溫言夢見機器人出逃。
實驗室的溫度很高，展櫃裡等人高的機器人半成品突然播報，【溫度過高，觸發自助模式】，突然用機械手臂拔掉了它身上紅色綠色的線，一拳打破了玻璃。
有人對他說快跑，警報也在響，機器人眼裡在閃著危險的紅光。
溫言真情實意地猶豫了幾秒，腦子裡想著卻是科技邁進了一大步，而且這可是整個團隊這些年的心血，不能讓這麼重要的成果消失。於是周圍在坍塌，他站在機器人麵前背著科幻電影裡的機器人法則，場麵極為好笑。
周圍變成一片廢墟後，機器人抬起手臂，夢中的溫言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站在上帝視角的溫言罵自己腦子進水了，真以為自己演電影呢，然後眼睜睜看著裴晝野打開了實驗室的門，機器人也突然斷電。
裴晝野說，好久不見。
溫言掙紮著睜開眼，眼前是一片帶著花紋的天花板。
他身上蓋了很厚的被子，估計還開了空調，難怪會這麼熱。他坐直身，怔住。
裴晝野枕著手臂，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靠墊坐著，就這樣在床邊睡了一晚上。像很早以前，他昏倒時一樣。
溫言回想到昏倒的原因，想到了一個快在記憶中模糊的臉。那個時候他還在和顧喻瀾戀愛，因為各種原因直接在路邊昏過去，醒來就看到身邊是這副模樣的裴晝野。他談過的兩次戀愛都很不正常，像是畸形的種子，成長出來的也都是惡果。
從夢中驚醒的心悸還沒緩過來，床頭櫃上的鬨鐘上麵寫著七點。時間還早，他趁著這個空閒時間端詳床邊睡著的人。成熟了許多，眉骨鋒利，五官深沉，眼下帶著些青黑，估計是很久沒有休息好了。
電話鈴聲打破安靜，溫言回神，看見裴晝野也睜開了眼睛。
溫言蹙眉，肯定地問：“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裴晝野坐直身，寬大手掌按了按在發酸的肩膀，對著溫言彎了彎眼，“你醒之後。感覺你在看我，沒舍得睜眼。”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自己裝睡的理由，溫言惱羞成怒，沒繼續搭理他，伸手抓起電話按下接聽。
“溫言。”那邊是程尚石的聲音。
溫言神色柔和下來，聲音中的情緒起伏也淡了些：“怎麼了？”
裴晝野不經意站起身，又坐在了溫言的身邊。他靠得近，聽出了那邊人的聲音，表情冷下來，故意咳了一聲。
溫言瞪了他一眼，卻見他一臉不高興，懶懶向後靠去，絲毫沒有懺悔的意思。
電話那頭，程尚石看了眼牆上掛鐘上的時間，沉默了一會。
“尚石？”
那邊溫言又輕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程尚石深呼吸，克製自己的語氣：“沒事，就是看你一晚上沒回，怕你出什麼事。”
那邊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沒事。昨晚見了幾個朋友，喝多了就在外麵睡了。”
其中的朋友必然包括了某個現在正在電話旁的人，程尚石又沒說話，安靜了一會，他才回道：“好。今天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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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一口應下，電話才掛斷。
程尚石從沙發上起身，上樓。他知道溫言和裴晝野見麵，冥冥中就有種不好的直覺，才在這裡等著。明明以前那個人都把溫言傷害成那個樣子……
他有些生氣。氣自己沒有勇氣和溫言告白，氣裴晝野還有臉麵接近溫言，也有一些氣溫言再次同意裴晝野不懷好意的接近。
電話掛斷後，溫言表情也淡下來，掀開了被子，抬手推裴晝野。
“怎麼了？”裴晝野問。
科學研究中說有過親密關係的人是沒有安全距離的，他看著這一點在自己靠近溫言時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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