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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流奔流，在機場哭似乎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並沒有人過多停留。
溫言深呼吸，調整情緒。
“走吧。”
“嗯。”程尚石自然地接上話，上前和溫言一起幫溫父溫母提起那些不算多的行李，“我來吧。”
現在不早了，四個人把東西放上程尚石的車上後，一同去提前預約好的包廂吃飯。
今天程尚石自己開車，寬大的手掌搭在方向盤上，手上的表盤折射出細微的光，本就硬朗的長相顯得更正派。
溫言不好意思讓程尚石當司機，雖說是剛見麵，還是坐進了副駕駛。溫父在後排坐著，視線時不時落在前麵兩人身上。
溫母偷偷掐了下溫父的胳膊，故作慍怒，讓他別打量得太明顯。
兩人在後座的小動作，程尚石隻當沒有察覺，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他做過演員，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此刻也能猜到了溫父溫母的心思。
溫言在副駕駛上低著頭，並沒看到身邊幾人的反應。
地點是溫言選的，是吳青青推薦過許多回的一家。溫言對吃喝都沒什麼要求，但耐不住在D國天天清湯寡水的日子裡，吳青青和段明濤不定時的美食圖片轟炸。
“尚石，這幾年多虧有你照顧言言，他一個人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你陪著，謝謝你。”溫母笑著說，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希望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可兩人太過正常，太像是普通朋友的距離，沒有一點異樣。
程尚石向來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感到遲鈍，但在和溫言有關的事情上近乎敏感。他能明白溫父溫母是什麼意思。
“叔叔阿姨，這幾年還是溫言幫我幫得更多一些。和他待在一起是我運氣好。”
溫父溫母笑容更盛，溫言終於後知後覺這氛圍奇怪。
他打斷三人之間的對話：“菜上齊了，先吃飯再聊吧。”
席間，溫父溫母有意無意問到兩個人在D國的生活，程尚石給溫父溫母倒水笑著回話。
“言言”，溫母放下杯子，望向對麵的溫言，“我記得之前有一年過年，尚石也去過南市。現在你們回來了，有時間再帶尚石回家玩玩。”
溫言一口應下，又側過頭看程尚石：“你什麼時候想去了和我說，我和你一起。南市春夏秋冬都漂亮，上次你去是冬天，還沒看見南市的花呢。”
明媚的笑容晃花程尚石的眼睛，他癡癡望著，一時沒回神接上話。
溫父溫母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對程尚石的暗戀也明了個差不多。
溫父說道：“對，尚石你把家裡當成自己家就行，我回去就和你阿姨給你留個房間。”
溫言詫異看過去，心想這是不是太誇張了，畢竟程尚石總不可能年年都去，而且他自然會幫程尚石訂酒店，這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他帶著求助的視線看向溫母，理應圓場的溫母卻移開目光，裝作沒領會。
溫母突然開口：“對了。”
溫言心裡警鈴大作，果然，下一秒：
“尚石，你現在是一個人嗎？阿姨的意思是，你現在有……”
“媽！”溫言不自覺抬高了聲音打斷溫母的話，三人視線聚集過來，他聲音低下來，“別說了媽媽，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他沒注意到，這句話說完後，失落的不隻有溫父溫母，身邊人的眼神也倏地暗了下去。
之後的氛圍雖然也算緩和，但遠沒有剛開始的那種親和。
這種壓抑的氛圍一直持續到程尚石和溫言把溫父溫母送到落腳的酒店裡。
“爸爸媽媽，你們先上去吧。我等一會再去找你們。”
“行。”溫母應下，“不著急，我和你爸先休息一會，你再多逛一逛吧。”
讓他和程尚石多待一會的意思不要太明顯，溫言無聲歎氣，知道兩人還是沒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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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A市的秋天，溫度波動不定，今天剛好是降溫，酒店的後花園內隻有兩人。
原本應該是一片綠色，現在不少都變成了乾枯的枝乾，一地還沒來得及打掃掉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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