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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煙味在口中泛開。
車外響起一陣人群聊天的聲音，腳步聲接近又離開，車內依舊沉默。
昏暗中，裴晝野眼中的光芒很亮。
“不行。”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在狹小的空間裡撞出回響。
他死死盯著溫言，又執拗地重複了一遍，“不行。”
等了這麼久，他在溫言這裡有耗不儘的耐心與毅力，唯獨無法接受“算了”。
溫言安靜地回望，指間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他垂眸撣了撣煙灰，才慢聲問：“憑什麼？裴董，現在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時候。”
見無人應話，他也沒怎麼在意，隻是平淡繼續說：“你去發展你的家族事業，我和爸媽移民。他們很不讚成，我們以前在一起也沒怎麼好過，分開也不會過得比以前差，沒必要這樣繼續糾纏下去。這是最好的結果。”
“不是。”裴晝野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截斷了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又逼近了一寸，氣息幾乎要將溫言籠罩：“你可以走，去任何地方。但我會跟著你，用儘一切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方法。如果叔叔阿姨不想見我，我可以永遠不在他們麵前出現。”
“溫言，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千萬種，”他一字一頓，聲音喑啞，“但你單方麵宣布放棄我，不在其中。”
溫言好一會沒說話。
他像是認命，又像是厭倦了這場無休止的拉鋸。
“裴晝野，你還是這麼蠻不講理。”
他沒說答應，也沒說拒絕，按滅了手中的煙，然後側身抬頭，勾住裴晝野的肩膀，湊近吻了上去。
裴晝野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抬手攬住溫言的腰，加深這個苦澀的吻。
之後幾天，溫言一直陪著父母在A市閒逛。
從前父母工作太忙，即便來過A市，也總是為了看病，來去匆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慢下腳步，好好感受這座城市。
程尚石和裴晝野幾乎每天都陪在三人身邊。
“溫叔叔、溫阿姨，聽溫言說你們喜歡甜口，我知道有家老字號，主廚是幾十年的老師傅，手藝特別地道。中午要不要去嘗嘗？”程尚石笑著看向溫父溫母，目光卻不時往溫言身上飄。
裴晝野麵無表情，側身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溫父笑得眼彎彎的：“好啊好啊，吃什麼我們都隨意，難為尚石這麼有心。”
溫母也溫和地點頭。
裴晝野見溫言沒反對，便說：“我讓司機準備車。”
“不用。”溫母語氣忽然淡了下來，臉上笑意也收了，“我們坐尚石的車就好。”
溫父也冷哼一聲：“裴總應該也不閒吧，用不著老往這湊熱鬨。”
他們是看在裴晝野確確實實救過溫言的命才容忍裴晝野跟著，但是要讓溫言和裴晝野共度一生，還是沒法接受。
裴晝野眼底看不見半分慍怒：“能和伯父伯母和言言一起，怎麼會是湊熱鬨。”
溫父剛要發作，被溫言輕輕扯了下胳膊，他幽怨地瞪了一眼溫言，最後還是歎了聲氣，沒說話。
一行人最後還是分乘了兩輛車。程尚石載著溫父溫母，溫言和裴晝野一起。
溫言原本要跟著溫父溫母，大概是父母還在生氣他剛剛護著裴晝野，沒同意，隻能冷著臉坐上裴晝野的車子。
他重重關上門，頭都沒轉一下，就知道旁邊的人在看自己。
“還看！”他皺眉不滿道，“現在你滿意了，我被趕出家了！”
裴晝野笑彎眼，沒忍住抬起手用食指碰了下溫言的側臉，被躲開後也還是在笑。
“伯父伯母不會把你趕出去，隻會趕我。要是真有這一天，我不會讓你為難。”
這話說的帶著些委屈，溫言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些。他也清楚，不管是父母還是裴晝野，都不會讓他二選一。
坦然接受並承認兩者的愛意已經到了一種習慣的地步。溫言有些惱地別過頭，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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