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希望......砸得粉碎。
他什麼都清楚,可他卻無能為力......
對於清醒卻無能為力的賈政來說,這是何等的悲傷?這是何等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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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秦可卿的車駕行到寧榮街東頭大牌坊下,緩緩停了下來。
她終究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石猛,沒有那麼重的殺性。
況且又是初為人母,心中更多了一絲柔軟,讓她親眼看著一條年輕的生命即將消逝,她無法完全無動於衷。
秦可卿靠在馬車軟墊上,輕輕閉上眼。
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故事。
一個石猛出征前,在王府後花園與太上皇喝茶閒聊時,他們爺倆講到的故事。
陳不占的故事。
說是春秋時期,齊國權臣崔杼作亂。
崔杼在府邸圍困齊莊公,要弒殺國君。
臣子陳不占得知君主身陷危局,決意前去拚死護主。
可是這陳不占天生膽子極小,平日裡連殺雞都不敢看。
聽說崔杼府中刀兵相見,當即便嚇得魂不附體,端不住飯勺,乘車時握不穩馬韁繩,渾身發抖,腳步都站不穩。
可他為了家國大義,還是去了,抱著劍一步一顫地往崔杼府邸走去。
剛走到院門外,聽見院內兵器碰撞、廝殺慘叫的聲響。
巨大的恐懼便直接擊穿陳不占的心神,致使其還沒進門便驚嚇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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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輕輕嘆了口氣。
她睜開眼,掀開轎簾,望了望那塊寧榮街的大牌坊。
她不僅是忠武郡王的王妃,她還是大乾朝的昭陽公主。
她的肩上扛著的不僅是王府的體麵,還有皇家的法度。
榮國府的死活,與她無關。
可這次的事情,就事論事,屬於是賈母和王夫人作妖,歸罪不到賈寶玉頭上......
那孩子雖然表現拙劣,但他畢竟端著槍走出了隊列,畢竟朝倭寇衝了過去,畢竟用胸口硬扛了一刀。
他和陳不占一樣,怕得要死,卻還是上了。
這,便是公義。
秦可卿掀開轎簾,喚棠紅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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