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錦衣衛登門,石猛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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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慶堂上。
賈母兩眼一黑氣暈了過去。
滿堂人全嚇壞了!
王夫人和邢夫人搶上來扶住,捶胸揉背掐人中……
賈政連聲喊拿參湯。
門外,鴛鴦端了參湯過來手都在抖。
眾人七手八腳地灌了幾口,老太太這才悠悠轉醒。
這一家子糊塗蛋,在大事大節上隻有賈母一個勉強還算通透。
賈母睜開眼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便猛地想起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珍哥兒,你們倆來往的書信呢?!”
這話猶如一道閃電劈過所有人的腦子。
方才光顧著追問真相,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個最致命的問題。
石猛在青石街被當街行刺已是滿城皆知,三法司和錦衣衛正挨街挨戶搜查刺客的幕後主使。
賈家本來就因為奪扇舊案天然帶著嫌疑,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錦衣衛撬開門板查過來,找到了信上那些“除掉石呆子”、“永絕後患”的話,那和黃泥巴落在褲襠裡一樣——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憑你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你也沒法跟人解釋清楚了!
賈珍這時才來得及接過話頭,急聲道:“回老太太,我那邊收到的信,看完就燒了。”
所有人又齊刷刷看向賈赦。
賈赦跪在地上,額頭上汗珠子又滾了下來。
他眼神飄忽著,囁嚅著念叨了好一陣,忽然整個人一僵,渾身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般,喃喃道:
“信……那封信……好像還在我書房……書案上……”
眾人俱是眼前一黑。
賈政恨道:“大哥!你糊塗啊!這種東西不立刻銷毀,你留在書案上等著過年貼春聯嗎!”
賈珍也跟著道:“大老爺你當年在東宮伴讀時何等精明,如今是不是沉湎酒色把腦子都荒廢了?這種東西你竟敢留著,我看你真真是要拖著九族一起死!”
“別廢話了!”賈母二話不說,將拐杖往地上一頓,厲聲命賈璉:“璉兒,快去書房!把那信找出來!立刻!馬上!”
賈璉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賈母的手按在扶手上一動不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病態的青白。
眾人都不說話,榮慶堂內靜的能聽見風穿過廊簷時尖細的嗚咽,和他們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賈璉很快便折返了回來。
手裡正攥著一封已經泛潮的信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冬天裡額頭上全是汗。
他撲通跪下將信紙呈上,喘著粗氣道:“老祖宗,找到了……找到了。”
賈珍搶上前一步接過,翻來覆去驗看了一遍,臉色稍緩:“就是這一封,就是這一封……”
“燒了。”
賈母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賈珍將信箋湊到燭火上,紙張迅速卷曲、發黑、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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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親眼看著那封信燒成灰,才微微點了點頭。
隻要刺王殺駕不是賈赦乾的,隻要前線動過殺心這件事爛在在場眾人的肚子裡,那賈家和石猛之間便隻剩下奪扇入獄這一樁舊怨。
和刺殺郡王相比,奪扇入獄便好像是綠豆大的小事,似乎不值得一提了。
憑著榮國府的人脈和賈母的臉麵,再加上史鼎那頭的關係,賠五十萬兩銀子,甚至再多賠些,總有化解舊怨的可能。
至少,賈家九族,和寧榮二府的百年基業,算是保住了。
賈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麵容疲憊至極,眼睛也闔上了大半。
她環顧了一圈堂內眾人,慢慢說道:
“今晚的事你們全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不許往外透,明日我親自去王府一趟。”
“我乏了……你們都散了吧。”
眾人正要起身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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