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兩口同時被大群壯漢封鎖,一群人穿著便衣但行動之勢比軍隊還淩厲,朝兩府圍抄過來的速度之快令人心驚。
幾個門仆早嚇得魂飛天外,連滾帶爬地衝進府內報信去了。
…………
寧國府內。
賈珍正坐在書房裡對著賬本發愁。
那三十萬兩銀子掏空了他大半家底,這幾日連日常排場都在縮減。
忽聽得外頭一陣嘈雜,緊接著管家賴升跌跌撞撞衝了進來,話音都岔了聲:
“老爺!不好了!禍事了!”
“外頭——外頭來了上千號人,把整條寧榮街都圍了!”
“東口、西口全堵死了,後街也正在去人!”
“似乎是……是石王爺的人!”
賈珍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
石猛來了?
石猛來了!!!
他心驚膽戰,又暗自思忖:
當初當眾下跪、又掏了三十萬兩銀子,這事不是已經揭過去了嗎?
怎麼又來了?
西府老太太不是說今日去忠武郡王府登門賠罪,把話說開嗎?
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當下情況緊迫,賈珍也顧不上細想,朝門外嘶聲喊道:
“蓉哥兒?賈蓉!!!”
“快走後門跑出去找人、求救!”
“快!快!快!”
“後街封死就來不及了……!”
賈蓉嚇得臉色慘白,一邊往後門跑一邊回頭顫聲問:“爹,找誰求救啊?”
賈珍氣得跺腳罵道:“蠢貨!能找誰就找誰!北靜王府、保齡侯府、忠靖侯府、六部衙門、五城兵馬司……有頭有臉的挨個給我磕頭!”
罵走了兒子,賈珍又想拿袖口蹭臉,剛一抬胳膊就疼得嘶了一聲。
不過,強自定了定心神,還是想著——
自己已經當眾下跪、當眾捐過銀子,想來石猛到此,定是去榮國府找賈赦的麻煩,跟自己關係不大。
既然這事已經揭過去了,他賈珍好歹也是寧國府的當家人,又有同在太上皇帳下為將的袍澤情誼,石猛總得給他幾分薄麵。
這麼想著,賈珍整了整衣冠,臉上堆起笑,親自迎向寧國府大門,準備跟石猛問個緣由,把恩怨說開。
但偏偏,他忘了,石猛從來也沒說過什麼“揭過去”的話,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賈珍這人,就是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到這會兒了,竟還妄想跟石猛拉攏袍澤情誼……
殊不知,石猛從來也沒把他看在眼裡過?
哪來的什麼袍澤情誼?
他的麵子在石猛眼中真不如一張鞋墊子!
寧國府大門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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