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也不咋看得上曹千曲這種泥腿子出身的將領。
但是,他顯然忘了,老曹現在是正兒八經的二等伯爵,他蔣子寧才是個世襲的二等男爵,中間差了好幾層呢。
蔣子寧舞馬長槍的,剛要靠近大牌坊,就被曹千曲一腳踹在肚子上!
“滾!”
整個人像隻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哀嚎,疼的滿頭大汗。
馬尚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幸虧剛才自己隻是遠遠的說了幾句,沒有貿然靠近大牌坊。
萬幸啊!萬幸!
這邊蔣子寧趴在地上還沒爬起來,陸陸續續又有更多人到了。
定城侯府的謝鯨,理國公府的柳芳,東平王府的二公子穆純,永昌郡馬,還有京官裡不少跟賈府沾點交情的官員……
這些人或騎馬或乘車或坐轎,一股腦的湧在了寧榮街大牌坊外頭。
都是從賈政或賈蓉那裡接到消息趕來說情的。
曹千曲搭眼一瞧,這都是什麼臭魚爛蝦、王八開會?
連個正經有實力的人都沒有。
索性直接理也不理,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大牌坊下的石階上,往柱子上一倚,閉上眼睛打起了盹。
那些被晾在牌坊外的勳貴子弟麵麵相覷,進又不敢進,退又不好意思退,隻能杵在原地乾瞪眼。
不多會兒工夫,東口牌坊下便堵滿了車馬轎子。
縉紳袍服擠擠挨挨,愣是沒有一個人能從曹千曲這堵鐵壁前踏過去半步。
直到近一個時辰後,才終於來了一個有分量的大佬——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老王的馬一到,牌坊外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曹千曲也睜開眼,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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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京營中王子騰麾下的千將,雖說如今跟了石猛升到二等伯爵,但老上司到此,也不能無視。
“王節帥,有禮了。”曹千曲抱拳,不卑不亢。
王子騰也不敢托大,連忙回禮。
他心中清楚的很,曹千曲如今跟了石猛,已不是昔日的曹千將了。
石猛如日中天,他麾下這批將領自然也是個個水漲船高。
就說這位曹千曲吧,禦旨欽封的二等伯爵,年後宣府節度使的印把子一接,兩人便是平起平坐的節帥。
老王走到曹千曲跟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
曹千曲聽完之後直接繃起了臉,搖了搖頭:“不行。”
王子騰歎了口氣,也不再勉強,站到了一旁。
又過片刻,三輛馬車幾乎同時抵達。
新襲爵的北靜王水溶、大史侯史鼐、小史侯史鼎,三輛馬車結伴而來。
勳貴們一見,紛紛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狀。
說曹千曲如何如何不通人情,好話歹話說儘,愣是不讓進。
此時水溶年齡還小,又是剛襲爵,沒有什麼主見。
史鼎就成了這群人的主心骨。
他本是上次大封位列第三的功臣,僅次於石猛之後,朔州戰場上又與石猛有著不小的交情。
論起來,石猛麾下這些悍將誰不賣史侯爺幾分薄麵?
眾勳貴紛紛把希望寄托在了這位忠靖侯身上。
其實史鼎也不咋看得慣這群紈絝,隻是眼下事情緊急,也不得不與他們一道。
曹千曲一看史鼎來了,果然主動上前抱拳行了一禮:
“史侯爺。”
“您和我家王爺的交情,末將心裡有數,末將也敬重侯爺您的為人。”
“但今天,老曹我實是奉了王命在身,不能放您進去,還望史侯爺體諒。”
這史鼎還未開口,就被曹千曲擋了回來,但他本就不是以勢壓人、強人所難的性子,又深知這回確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表哥賈赦有錯在先,隻得歎了口氣,退到一旁與史鼐並肩站著。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寧榮街口的車、馬、轎子越聚越多,堵得那叫個水泄不通,一眾勳貴堵在外麵,急得團團亂轉,卻也無計可施。
寧榮街西頭被巴圖蒙克擋死,都知道他是太上皇以國賓相邀的巴阿鄰王子,誰敢擱他那頭硬碰?
鬨不好弄出一場外交風波來,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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