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動手之前，他不知道從那請來一位仙人，讓他把你帶走。”
林遠山的聲音變得哽咽：“你爺爺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母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後來呢？”林北的聲音平靜，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後來……”林遠山深吸了一口氣，“後來你爺爺從邊境把我調了回來，讓我帶兵入宮。”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個血色的夜晚。
“那一夜，皇宮裡血流成河。劉家的人，劉家的黨羽，所有參與謀反的人……你爺爺一個都沒有放過。整個皇宮，整整殺了一夜。”
林北沉默著。
“你爺爺在那一夜之後，身體就徹底垮了。”林遠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把皇位傳給了我，然後就……再也沒有起來過。”
林北看著他，目光如刀。
林遠山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半晌，林北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了。
爺爺送他離開，不是因為不要他了，而是因為太想要他活著。
在那個血夜來臨之前，爺爺用儘最後的力量，把他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哪怕自己獨自麵對那場腥風血雨，哪怕自己會在那之後耗儘最後一口氣，也要保住他的命。
林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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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已經恢複了平靜。
“你應該慶幸。”林北看著林遠山，聲音平靜得可怕，“慶幸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林遠山的身體微微一顫。
“也應該慶幸，”林北繼續說，聲音更冷了幾分，“我母親的死，跟你沒有多大關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不然的話，你可以試試。”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寒意。
沒有人敢懷疑他的話。
因為那股死亡的劍意，此刻正籠罩著整個皇宮。
“夠了”
一個老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北沒有回頭。他的神識早就告訴他，有人來了。
一個身穿鳳袍的老年女人從後殿快步走出，她的臉色也很難看，眼中滿是驚恐，但更多的是一種歇斯底裡的憤怒。
太後。
林北的奶奶，林遠山的母親。
“父子相殘！”太後的聲音尖銳刺耳，卻在顫抖，“一個兒子在這裡質問你的父親！你以為你是誰！”
林北緩緩轉過身，看向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太後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感覺到了。
那股死亡的劍意，此刻正像一條毒蛇，纏繞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窒息、無法掙脫。
她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我記得你。”林北淡淡地說，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太後的臉色慘白如紙。
“我沒有……”她想否認，但聲音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斷斷續續的。
“你有的。”林北的聲音依舊平靜，“你讓人把我趕到最偏的宮殿，讓人在我麵前說那些難聽的話。你以為我不知道？”
太後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林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遠山，“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查清楚。”
“什麼事？”林遠山的聲音沙啞。
“我母親的死。”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禦書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林遠山的身體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又無力地坐了回去。
“你……你在說什麼……”林遠山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太醫說，你母親是生你時，難產而死。
“太醫？”林北淡淡地說，“哪個太醫？他在哪裡？”
林遠山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那個太醫，”林北的聲音依舊平靜，“在我母親死後第三天就失蹤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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