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收好，邁步走出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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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之中。
大如跪在禦書房的地上，將林北的話一字不差地稟報給了林遠山。
林遠山坐在龍椅上，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角的皺紋比前幾天更深了。
正殿被劈開的那道裂縫，像一道傷疤，刻在了皇宮的心臟上，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說不需要？”林遠山的聲音沙啞。
“是。”大如低著頭，“殿下說，他查他的，不需要皇上幫忙。”
林遠山苦笑了一下。
“他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我。”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如沒有說話。
“大如，”林遠山忽然問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大如抬起頭：“回皇上，老奴跟在皇上身邊，已經二十餘年了。”
“二十多年……”林遠山的目光變得悠遠，“那你應該知道，當年的事，我有沒有錯？”
大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皇上，老奴不敢妄議。”
“你說吧，”林遠山擺了擺手，“朕恕你無罪。”
大如深吸了一口氣：“皇上，當年太子妃生產的時候，皇上確實不在宮中。但那是因為邊境有戰事，皇上不得不去。這件事，皇上沒有錯。”
林遠山沒有說話。
“可是，”大如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太子妃走後，大皇子在宮中的那些年……皇上確實沒有護住他。”
林遠山的身體微微一僵。
“老奴知道，皇上也有難處。”大如繼續說道，“那時候劉家勢大，朝中大臣大多倒向了劉家，皇上剛剛登基，根基不穩，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但是大皇子那時候隻是個孩子。他不懂什麼叫身不由己，他隻知道，他的父親沒有保護他。”
林遠山的眼眶紅了。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輕，“朕……沒有護住他。”
禦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林遠山才重新開口：“大如，你去吧。
去寧林北那裡，幫著他。他要查什麼，你就幫他查什麼。他要什麼人，你就給他什麼人。他要什麼消息，你就把皇室暗衛的消息網都給他用。”
大如微微一怔：“皇上，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清楚，”林遠山的聲音疲憊卻堅定，“朕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但至少，朕可以讓他查清楚他想查的事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讓暗衛去查那個太醫的下落。二十五年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如深深地看了林遠山一眼，然後低下頭：“老奴遵旨。”
他起身正要退下，林遠山又叫住了他。
“大如。”
“老奴在。”
林遠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如果他需要什麼，不用來問朕，直接給他。”
大如點了點頭，退出了禦書房。
林遠山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禦書房裡，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太陽，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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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很快。
皇宮正殿被一劍劈成兩半的消息，在大皇子回來的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越國都城。
茶樓酒肆裡，街頭巷尾中，人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大皇子回來了！一劍把正殿劈成了兩半！”
“什麼大皇子？咱們越國什麼時候有大皇子了？”
“你不知道？就是十五年前被老皇帝送走的那個大皇子！林北！老皇帝的長孫！當今皇上的長子！”
“嘶……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誰說他死了？人家是被仙人帶走修行去了！現在回來了，一身本事通天徹地！整個皇宮的修士加在一起，都擋不住他一劍！”
“那他把正殿劈了，皇上不管？”
“管？怎麼管？你沒聽說嗎？當時整個皇宮的人都被一股劍意壓得動彈不得！皇上自己都動不了！誰敢管？”
“那大皇子回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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