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
林北的眼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見底。但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要可怕。
因為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北！”林遠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沙啞而急切，“北兒！你不能——”
林北沒有回頭。
“父皇，”他的聲音很平靜，“我說過，我不會殺你。但你最好閉上眼睛。”
“北兒！”林遠山的聲音在顫抖，“他們是你的親人！是你的——”
“親人？”林北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微微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我母親死的時候，他們在哪裡？我被趕到偏殿的時候，他們在哪裡？我被人叫‘野種’的時候，他們在哪裡？”
林遠山說不出話來。
“他們沒有把我當親人。”林北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所以，我也不會把他們當親人。”
他的手落下了。
沒有劍光，沒有轟鳴，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
隻是一道無形的劍意，從林北的指尖擴散開去，無聲無息，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那劍意像潮水一樣湧向四麵八方，湧向那些被太後點到名字的人——劉家的人，王大人，淑妃，還有那些當年參與了這件事的人。
沒有人能抵擋。
那些被劍意觸及的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他們的眼睛還睜著，臉上還帶著恐懼的表情，但生命已經從他們的身體裡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比死亡更徹底的東西。
是生機的斷絕。
生死劍意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它能殺人，而在於它能決定誰生、誰死。在這一刻，林北就是生死的主宰。
廣場上，一個又一個人倒了下去。
劉家的族人，一個不剩。
兵部侍郎王大人，倒在血泊中。
淑妃，癱倒在宮女懷裡，再也沒有醒來。
那些世家的人，那些參與了這件事的人，那些知情不報的人——一個都沒有逃掉。
鬼瑤站在林北身後，灰色的眼中滿是震撼。
她見過林北殺人。在南州的時候，她見過他一劍斬殺妖獸，見過他一劍擊退強敵。但那些時候的林北，是在戰鬥，是在對抗。
而此刻的林北，不是在殺人。
他是在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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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劍意籠罩之下，沒有人能反抗，沒有人能逃跑，甚至沒有人能求饒。因為生死劍意的力量，不是針對肉體，而是針對生命本身。
隻要林北一個念頭，那些人就會死。
而且死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廣場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鮮血從那些人的身體裡流出來，在青石板上彙聚成一條條小溪，蜿蜒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有人開始嘔吐，有人開始尖叫，有人想要逃跑卻發現腿已經不聽使喚。那些沒有被點到名字的人，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縮在角落裡，渾身顫抖。
林遠山站在那裡，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倒下，臉上的淚水不停地流。他的嘴唇在顫抖，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後癱倒在地上，看著劉家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不要……他們是我的家人……是我的……”
林北沒有看她。
皇後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如篩糠，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害她……我沒有……”
林北依舊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廣場上那些倒下的人，眼中沒有任何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快意，甚至不是悲傷。
隻是平靜。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該死。
他們害死了他的母親，然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享受著從他母親屍體上搶奪來的權力和財富，然後在深夜裡安然入睡。他們以為二十五年過去了，一切都會被遺忘。
但他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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