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說：“家師——清風真人。”
六個字。
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就是這六個字，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蕭玄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他說，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能以指代劍，將五行劍意催動到這種程度，除了清風真人的弟子，南州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清虛撚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他雙手合十，微微點頭：“阿彌陀佛。清風真人的弟子，難怪有如此修為。貧僧早就該想到的。”
蘇月瑤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發出一聲清越的琴音，像是在為這個消息喝彩。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帶著一絲了然。
“清風真人名震南州多年，他的親傳弟子卻一直是個謎。”蘇月瑤的聲音溫婉如泉水，“今日才知道，原來劍公子就是清風真人的高徒。難怪天機閣查不到你的底細——清風真人要藏一個人，南州誰能找到？”
林如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她的表情依舊清冷，但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清風真人……”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看著林北，“我師父青霞真人曾說過，南州劍道，清風真人當屬第一。他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但在安靜的廳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鬼瑤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翹得老高。她心裡暗暗得意——讓你們猜了這麼久，現在知道了吧？人榜第一，劍公子，是清風真人的親傳弟子！
蕭玄端起茶杯，向林北敬了一杯：“劍公子——不，林公子。蕭某有一事想問。”
“請說。”
蕭玄放下茶杯，目光認真地看著林北：“林公子師從清風真人，學的自然是清風劍法。但林公子在街頭與趙無極一戰，用的卻是五行劍意。蕭某想知道——林公子的五行劍意，也是清風真人所授嗎？”
林北搖了搖頭：“五行劍意是我自己悟的。”
廳中又安靜了下來。
自己悟的。
五行劍意，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劍意，能夠輪轉如意、相生相克——這種級別的劍道造詣，竟然是自己悟的？
蕭玄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自己悟的？”
“嗯。”林北點了點頭，“老頭子教了我清風劍法，但五行劍意……是在南州遊曆的時候，看山看水看天地，慢慢悟出來的。”
清虛撚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看著林北，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看山看水看天地，便能悟出五行劍意？”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探尋，“林施主的悟性，當真驚人。”
林北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可能是因為我比較笨，所以隻能慢慢悟。”
廳中沉默了一瞬。
然後，鬼瑤“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笨？”她笑得前仰後合，“你要是笨，那南州就沒有聰明人了！”
蕭玄也忍不住笑了。清虛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蘇月瑤抿著嘴，眼中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就連林如煙，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複了清冷，但那瞬間的變化，卻被鬼瑤看得一清二楚。
鬼瑤心裡哼了一聲——裝什麼清冷，還不是被逗笑了。
蕭玄笑過之後，看著林北，眼中多了一絲敬意。
“林公子悟性逆天，難怪能在二十五歲的年紀，便達到如此境界。”他頓了頓，又問道，“那林公子可曾用過清風劍法對敵？”
林北想了想：“用過。在南州的時候，遇到過幾個厲害的對手，用過幾次。”
“結果呢？”
“都贏了。”林北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廳中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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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他本來想問“清風劍法和五行劍意哪個更強”，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答案可能會讓他更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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