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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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站在冥解秘境中，周圍的灰色霧氣在他身邊緩緩流轉。
他不知道自己該找哪位夫子，不知道該問什麼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
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到答案。關於功法的答案。
他邁步朝霧氣深處走去，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這裡，時間沒有意義。
霧氣在他身邊流轉，像是一條條無形的絲帶，纏繞著他的身體。
他經過了一座又一座院落，有的門緊閉，有的門半開，有的門敞開著。
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能感覺到，那些院落中的夫子，不是他要找的人。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冥解秘境的深處湧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林北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周圍的景象就開始扭曲。一座座院落消失了，灰色霧氣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老的殿堂。殿堂不大，隻有幾十丈見方，四周是青色的石壁，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殿堂的中央，有一個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白發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麵容清冷，目光銳利。他的氣息深沉如海，浩瀚如淵，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渺小。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種久居高位、見慣生死、對世間萬物都不屑一顧的冷漠。
他坐在那裡，像一座冰山，像一柄利劍，像一個不可逾越的高峰。
冥解秘境深處，那些閉關的夫子們，紛紛睜開了眼睛。
他們感覺到了那股氣息，那股來自冥界秘境最深處、最古老、最強大的氣息。
那位閉關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蘇醒了。
他們的目光穿過虛空，穿過迷霧，穿過一切障礙，落在了那座古老的殿堂上，落在了那個站著的年輕人身上。
“那位怎麼醒了？”一位夫子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他在書院待了數百年，從未見過這位老祖主動召見任何弟子。
在他漫長的記憶中，這位老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峰，永遠閉關，永遠不出聲，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今天，他竟然醒了。
“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從未主動召見過任何弟子。”
另一位夫子搖了搖頭。他是書院的老資曆，見過無數天才來來去去，但能讓這位老祖多看一眼的，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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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人是誰？”第三位夫子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上下打量著。那年輕人穿著青白色道袍，腰懸一柄透明的劍，麵容平靜，氣息內斂。
看起來不算起眼，可這樣的年輕人，憑什麼能驚動這位？
“不認識。不是中州的人，應該是從地方來的。”
“能讓他主動召見，那個年輕人不簡單。”
議論聲在夫子們的神念中流轉，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沒有人敢靠近那座殿堂。因為那位老祖，脾氣很不好。
他是書院四位天尊境大佬中最難相處的一個，也是最古老的一個，相傳他跟隨第一代夫子創立書院。
他不喜歡說話，不喜歡被打擾，不喜歡被任何人打擾。
他閉關的時候，沒有人敢靠近他的院落。
他醒來的時候，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脾氣，和他的實力一樣，深不可測。
曾經有一位入聖境的長老，不小心在他閉關時打擾了他，結果被他一句話說得麵紅耳赤，從此再也不敢靠近那座殿堂半步。
此刻，那位老祖看著林北，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很冷，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縷風。
沒有審視，沒有考驗，沒有期待，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他活得太久了，見過太多天才，見過太多庸才，見過太多生離死別，見過太多悲歡離合。
世間萬物，在他眼裡，不過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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