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地府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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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盤坐在蒲團之上，意識緩緩從識海深處收回。
那道封印中的留影已經消散，女子的聲音卻還在他腦海中回蕩——“天地人三道，五行屬天道，生死屬地道，意誌屬人道。”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三門劍意的運轉。
五行劍意化作五色輪盤，在天道的位置緩緩旋轉。
生死劍意化作黑白交織的光霧，在地道的位置翻湧沉浮。
而他的劍道意誌，在人道之中開始呈現。
林北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丹田，開始按照《五行輪回訣》的第一層運轉真元。
五行劍意率先響應，五色光芒輪轉不息，與功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生死劍意緊隨其後，黑白交織的光霧緩緩擴散，與五行劍意交織在一起。清風劍意也在運轉，在林北體內穿梭。三門劍意，七種力量，在《五行輪回訣》的引導下，開始緩緩融合。
就在這時，遠在億萬裡之外，越國東郊，青山。
一座小小的墳塋，安靜地躺在沈家祖墳的最深處。墳頭上的青草翠綠欲滴，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墓碑上的字跡清晰如新——“先妣沈氏清瑤之墓”。
這是林北離開前用生死劍意留下的痕跡。生死劍意，可以讓萬物生長，也可以讓萬物凋零。
他在母親的墳上留下了生的力量，所以那些青草才會長得那麼好。
此刻，墳塋之下，不知多深的地方。
一雙眼眸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深邃如星空，浩瀚如宇宙，仿佛能看穿歲月的長河，仿佛能洞悉天地的奧秘。
那雙眼眸中沒有生者的溫度，也沒有死者的冰冷，而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平靜。
像是經曆了無數輪回，像是看儘了世間滄桑，像是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她緩緩坐起身來，周圍是無儘的黑暗。泥土、岩石、地下水，在她的身體麵前如同虛無。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道幽靈，又像是一尊神明。
“北兒……”
她輕聲喚道，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在呼喚一個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親人。
她的眼睛望著上方，仿佛能透過厚厚的泥土，透過堅硬的岩石，透過層層的空間，看到那個遠在中州的年輕人
她的兒子，林北。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纖細而蒼白的手，皮膚下隱隱有青色的血管，看起來和普通人的手沒什麼區別。
但隻有她知道，這雙手，曾經握過怎樣的力量。
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那是足以顛覆輪回的力量，那是足以讓整個元界顫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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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些力量都已經不在了。不是消失了，而是沉睡了。
沉在了她的身體裡，沉在了她的靈魂裡，沉在了她的記憶裡。
“我該叫沈清瑤，還是該叫……帝嫦？”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一個不存在的人。
沈清瑤，是那個在越國皇宮中難產而死的太子妃。
是林北的母親，是沈將軍的女兒，是林遠山的妻子。她的一生很短，隻有二十幾年。
而帝嫦，是另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久遠到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地道，輪回，天外，地府道子……
“……”帝嫦喃喃道，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些事情，還提它做什麼。”
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些陳年舊事。
她隻在乎一件事——她的兒子。
那個她這輩子拚了命也要生下來的孩子，那個在墳前跪了三天三夜的孩子，那個領悟了生死劍意的孩子。
生死劍意，那是她留給他的禮物。
不是傳承，不是指點，不是任何刻意為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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