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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柳憐月的睫毛止不住輕顫，眼底的惶恐愈發明顯。
這位二爺看似溫潤，實則偏執強勢，最容不得旁人半分敷衍推脫。
這些時日她刻意避退，儘數退回他送來的物件，本就是想劃清主仆界限，安分做好一個下人。
可如今，反倒徹底觸怒了他。
眼下，她也隻能先順著這位二爺。
蘇懷安盯著她發白的小臉，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依舊低沉。
“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逾矩？”
他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些許寒意。
“所以你便刻意躲著我，轉頭心甘情願的去照料老三？這便是你的本分？”
柳憐月心口一沉，連忙搖頭。
“不是的二爺！奴婢隻是聽從王妃吩咐，絕無半分輕視二爺的意思！”
蘇懷安扣在她腰肢上的力道微微收緊。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滾燙的掌心溫度燙得柳憐月渾身緊繃。
“避開我是本分，討好老三也是本分，你的本分，倒是分得格外清楚。”
柳憐月不敢掙紮，寒意順著她的脊背蔓延全身，心底的恐懼翻湧上來。
她最怕的便是眼下這般情形。
一旦被下人撞見，她百口莫辯。
輕則被趕出王府，重則落得個不知廉恥的下場，結局淒慘。
柳憐月咬咬唇，乖順卑微的模樣。
“奴婢不敢欺瞞二爺，是奴婢愚笨，不懂分寸，惹二爺不快，求二爺責罰！”
蘇懷安眯著眼，嗓音低沉有力。
“我不罰你，但我的規矩，你得記牢。”
柳憐月心頭一緊，連忙應聲。
“奴婢但憑二爺吩咐。”
“往後我送你的東西，無論何物，你都必須收下，不許退，不許拒，更不許藏著掖著。”
這話如同一道枷鎖，牢牢扣在柳憐月心上。
她本想徹底與他劃清界限，安穩度日。
可如今，她連最後一點躲避的餘地，都被他徹底斬斷。
柳憐月唇瓣微顫，遲疑著不敢應聲。
蘇懷安見她猶豫，手臂的力道再次收緊，語氣添了幾分淩厲。
“怎麼？聽不懂我的話？”
驟然加重的禁錮感讓柳憐月渾身一僵，心底的恐懼徹底壓過所有顧慮。
她不過隻是區區奴婢，根本沒有與主子抗衡的資格。
若是她執意違逆，隻會招來更大的禍事。
她不敢再遲疑，連忙低頭，乖順應聲。
“奴婢記住了，往後二爺所賜之物，奴婢定然悉數收下，絕不敢再推辭。”
蘇懷安這才滿意，緩緩鬆開扣在她腰上的手，後退半步，恢複了平日矜貴清冷的模樣。
“記住你今日的話，莫要再讓我失望。”
說罷，蘇懷安不再看她，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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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徹底走遠，柳憐月才徹底鬆了口氣。
渾身好似瞬間脫力，令她微微踉蹌了一下。
她這才猛然驚覺，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冰涼的衣料貼在肌膚上，寒意刺骨。
麻煩。
真是天大的麻煩。
可眼下她也沒有更好的法子解決此事，隻得暫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念及此處，柳憐月穩定心緒，不敢多做耽擱，連忙整理好淩亂的衣襟，前往百福堂。
眼下照料豐哥兒是她的正經差事，容不得半點差錯。
她不能因為方才的變故，誤了正事，被人捏著把柄。
柳憐月一路快步走進院內。
查看過豐哥兒的情況，確認無礙後，柳憐月才鬆了口氣。
柳憐月當即吩咐花靈去給豐哥兒取來新的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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