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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憐月咬咬唇,趕忙壓下心間的慌亂,恭順答道。
“回王妃,是奴婢早前在市井小攤上隨意買下的,奴婢瞧著它漂亮,便一直戴著。”
可方雨柔聞言,心裡卻犯起嘀咕。
若是她記得不錯,她前兩日才在懷安書房裡見過這支簪子。
那會子她還納悶,懷安是要將簪子送給哪個世家小姐?
不曾想,是送給憐月的。
懷安這般抗拒聯姻,莫非是瞧上了憐月?
方雨柔仔細想了想,確有這個可能。
畢竟懷安的性子向來無人能琢磨得透。
而他若是真瞧上了憐月,也情有可原。
憐月這般聰慧懂事,哪有男子不喜愛的?
不過憐月是她手底下的奴婢,是她的人,哪能讓他蘇懷安勾了去?
方雨柔想著,又擺擺手,讓雲眉從梳妝台上取來一支翡翠簪子,賞賜給了柳憐月。
“日後你便戴著這支簪子,做我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要用些好的。”
柳憐月原本正心中不安,如今聽聞王妃一番話,頓時鬆了口氣。
她趕忙俯身,接下王妃手裡的翡翠簪子。
“奴婢明日便戴上,奴婢多謝王妃賞賜!”
王妃此舉可謂是幫了她。
她若是戴上王妃賞賜的簪子,那麼即便不戴蘇懷安賞賜的流蘇簪,她也有說法能應付得過去。
柳憐月儘心侍奉王妃藥浴完畢,又替她按摩了一會,這才退下。
時辰已晚,柳憐月快步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推門進去時,陸氏正抱著歲歲坐在廊下納涼。
而陸氏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喜色。
聽見動靜,陸氏立刻抬頭,見是柳憐月回來,她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月兒,你可回來了!”
歲歲窩在陸氏懷裡,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見柳憐月便咿呀叫起來。
柳憐月將歲歲抱過來,而後笑著看向陸氏。
“今日伺候王妃,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不晚不晚。”
陸氏笑得眉眼彎彎,迫不及待同她說道。
“娘同你說,娘今日在西市以低了市價二成的價格買了所有貨物!而且娘還細細算過賬,這批貨若是鋪開售賣,除去本錢,能餘下不少盈餘呢!”
柳憐月正給歲歲喂奶,聽完,也心中一喜。
其實陸氏原本便擅長商賈之事,隻是從前境遇困頓,被生活磋磨束縛,一身本事這才被儘數埋沒,無從施展。
如今她們得了住處,也有了正經的營生,陸氏這等本事自然便顯露了出來。
從今往後,她們娘仨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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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柳憐月沒有應聲,陸氏忽然紅了眼眶。
她緊緊握住柳憐月的手。
“月兒,娘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辛苦打拚換來的,若不是你,我和歲歲如今還不知過著什麼樣的苦日子。”
柳憐月輕輕回握住她的手,淺笑著搖頭。
“娘,你我母女之間不必言謝,隻要日後咱們把日子越過越好,那便是最好的。”
陸氏重重點頭。
“月兒,你放心,娘定會好好經營鋪子,不負你的一番苦心!”
一夜安眠。
次日,柳憐月收拾好,並特意戴上了王妃賞賜的翡翠簪子,隨後照常前往蘇懷瑾的院子。
她在蘇懷瑾這裡已伺候了幾日,這裡的下人見了她,個個都畢恭畢敬,甚至比對蘇懷瑾還要恭敬。
他們對蘇懷瑾是畏懼與恐懼,而對她,是敬服。
在他們心裡,大約隻有柳憐月才能治得了蘇懷瑾這個性情陰鬱暴戾的閻王。
柳憐月進了內室,案上膳食早已布好,而蘇懷安也早已坐在桌旁。
柳憐月倒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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