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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酒樓隔間清淨雅致，隔絕了街外的喧囂。
蘇懷安落座後，直接報了一串菜名，皆是酒樓壓箱底的招牌菜式。
報完，他吩咐小二儘快上菜。
柳憐月垂手立在桌邊，待他落座，才跟著輕輕落座，脊背始終繃得筆直。
而陸氏抱著歲歲，拘謹的坐在側位，雙手始終護著懷裡的孩子，不敢四處張望。
片刻光景，菜品接連上桌，擺滿整張木桌。
這些菜葷素搭配得當，湯品精致，點心軟糯，每一樣都是尋常百姓極少能吃到的珍饈。
席間氣氛安靜，無人言語。
蘇懷安率先動筷，而柳憐月礙於身份，不敢先行進食，隻端坐著低頭垂眸。
蘇懷安餘光瞥見，淡淡開口。
“吃吧，不必拘謹。”
得了準許，柳憐月才拿起碗筷，小口進食。
她吃得極輕極慢，動作規矩，全程不曾抬頭直視對麵的男人。
陸氏心懷感激，低聲道了句多謝二爺，隨即一邊顧著懷裡的歲歲，一邊偶爾自己匆忙吃兩口，卻也始終提著心神，不敢放鬆。
歲歲起初還有精神，盯著桌上精致的糕點眨眼睛，偶爾伸著小手想要觸碰，被陸氏輕輕按住。
大半頓飯的功夫過去，困意翻湧，歲歲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耷拉下來，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她軟軟靠在陸氏懷中，沉沉睡了過去。
陸氏見狀，心頭微鬆，又生出幾分局促。
她輕輕攏好歲歲身上的薄衣，轉頭看向蘇懷安，低聲請示。
“二爺，孩子睡熟了，夜裡風涼，我怕孩子著涼，想先帶孩子回去歇息。”
蘇懷安目光掃過熟睡的歲歲，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來。
他沒有阻攔，應聲應允。
“去吧。”
陸氏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柳憐月，眼神帶著征詢，想同她一道告辭離開。
柳憐月順勢開口。
“二爺，那奴婢也隨母親一同返回王府，不打擾二爺雅興了。”
她隻想儘快脫身，結束這尷尬的局麵，遠離蘇懷安帶來的壓迫與桎梏。
可蘇懷安卻直接否決。
“你留下。”
柳憐月指尖微僵，心頭一緊。
她抬眸，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為難，卻不敢直言違抗。
蘇懷安未曾看她，側首看向立在隔間門外的黑衣侍衛。
“送柳管事的母親與幼女回府，沿途仔細護送，不得有半點差池。”
“是，二爺。”
侍衛應聲入內，姿態恭敬的請陸氏離開。
陸氏知曉沒有轉圜的餘地，不敢多做逗留，也不敢再替柳憐月求情。
她抱著熟睡的歲歲，起身屈膝行禮，隨後跟著侍衛輕步退出隔間，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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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輕輕合上，偌大的隔間裡，最終隻剩下柳憐月與蘇懷安二人。
密閉的空間驟然安靜，壓抑感瞬間包裹住柳憐月。
她手足無措，雙手下意識放在膝上，脊背繃得更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動靜過大，引來對麵男人的注目。
對麵的蘇懷安依舊從容自若的用著餐，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身旁女子的緊繃與局促，全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隻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視線始終若有似無的落在柳憐月身上。
他看著她緊繃的肩線，心底依舊堵得慌。
她永遠這樣，麵對他時滿心防備，恨不得退到天涯海角，與他劃清所有乾係。
這時，蘇懷安不知瞥見什麼，目光下移，落在柳憐月的唇角。
下一瞬，他放下手中碗筷，身體微微前傾。
他這番動作太過突然。
柳憐月察覺到，心頭猛地一跳，整個人更是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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