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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賦嬌弱，衛氣虧虛，有些脾虛，但並無大礙，隻需細心將養便是。”
隨著醫師這話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深深鬆了一口氣。
甄嬤嬤將豐哥兒抱起，醫師又去把王妃的脈。
這回，她沉吟了許久，大家剛放下的心又不禁提了起來。
“精血虧虛、脾腎陽氣衰微，衝任失養——這是天癸耗竭，所致虛勞經閉之證。”
“這……老奴鬥膽一問，王妃的身子，還能不能好了？”
醫師回道：“要慎重，調養不好，要落下終身病根。”
屋子裡氣氛凝滯了。
小世子無事，王妃卻比禦醫診斷的更加嚴重。
這事透著濃濃的陰謀。
王妃心情卻很不賴，得知豐哥兒安然無恙，她這做母親的哪怕身子再難受，也不覺得是苦楚了。
“能治就好，勞煩開方吧。”
“小人這裡有一藥浴配方，容我細細斟酌後，書寫下來。”
甄嬤嬤很是殷勤，將豐哥兒交給憐月：“醫師，老奴給您帶路。”
說罷便引著醫師出了門。簾子一落，屋裡的氣氛才算鬆快了些。
“給我抱抱豐哥兒。”王妃第一次在柳憐月麵前，展露溫柔的笑容。
柳憐月心道機會來了，鬆開豐哥兒的小手。
王妃抱過孩子，忽然皺眉：“……小世子的指甲裡，怎的有黑泥？”
柳憐月似乎想到什麼，表情古怪的看向門外，欲言又止。
大家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回憶起方才是甄嬤嬤抱著世子，臉色都有些扭曲。
蘇懷安最好潔淨，對醃臢下人忍耐度尤其的低，眉頭皺緊：“大嫂，豐哥兒嬌弱，還是不要讓這樣的人近身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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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柔有些尷尬，更多的卻是膈應。
她也沒想到，甄嬤嬤年輕時那麼麻利，上了年紀，竟變得這樣不愛乾淨。
“二弟說的是，豐哥兒日後，還是全交給柳奶娘照顧吧。”
柳憐月站在一側，壓著心中竊喜，麵上八風不動。
方雨柔打量著憐月憔悴的臉，隻覺她沉穩靠譜，從腕上褪下一隻足金鐲子，讓侍女賞了她。
“此次我和豐哥兒多虧了你，你立了大功。”
沉甸甸的金鐲子入手，柳憐月回過神來，連聲推拒：“王妃謬讚，這都是奴婢該做的，不敢受賞賜。”
“拿著吧，你孤身入府，家裡老娘幼女都指望你養活，也不容易。”
憐月動作一頓，捏緊了鐲子，心中不由感念方雨柔的良善：“多謝王妃。”
——
出了主院，柳憐月徑直抱著豐哥兒回百福堂，清理指甲，毀屍滅跡。
外頭陽光明媚，豐哥兒張著小手直往屋外夠。
雲菘不在，憐月想了想，給豐哥兒加了頂小帽子，帶他出去曬太陽。
小花園裡草木蔥蘢，蟲吟鳥唱，光影溫柔。
豐哥兒正是對一切都感興趣的月齡，柳憐月抱著豐哥兒走走停停，不自覺就到了假山石後。
豐哥兒伸手要去抓那花間飛蝶，憐月退後兩步，不讓他真的碰到。
假山石外傳來了隱約的說話聲。
“二爺，您最近快將書庫中的誌怪書籍翻遍了，還沒找到想看的？再不成，小的下一步，隻好去買道經了。”
柳憐月腳步一頓，將身形隱在假山後麵。
“那就去翻。”蘇懷安一襲月白直裰，鬆姿鶴骨，清冷的臉上透著鬱悶之色。
這幾日他身上發生了說不清的怪事。
明明什麼都沒做，身上卻青一塊紫一塊的，領下的難以啟齒之處，腫脹刺痛感明顯。
昨日，那種古怪愈發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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