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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月躲閃不及，被扇到了鼻尖，眸子一閃，假意踉蹌，狠狠給了甄嬤嬤一個肘擊！
甄嬤嬤始料未及，被瞄準軟肋狠撞，痛的貓腰含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柳憐月緊隨其後，不偏不倚摔倒，正坐她身上。
眾人隻聽甄嬤嬤兩聲慘烈的喊叫，熟睡中的豐哥兒被她驚醒，哭嚎了起來。
府醫直奔搖床，去給世子號脈。
緊隨其後的冬梅和玲娘臉色都怪怪的，冬梅眼神回避，玲娘一臉幸災樂禍，眼珠一轉，殷勤的來扶甄嬤嬤。
“嬤嬤，您沒摔壞吧？”
雲菘回過神來，幫手將憐月從地上拉起。
甄嬤嬤烏著臉扶著肋骨起身，一把推開了玲娘，指著憐月噴吐沫：“小娼婦！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問你，大半夜你鬼鬼祟祟的，對世子爺做了什麼！？”
柳憐月暗中咬牙，麵上擺出可憐狀：“嬤嬤冤枉啊，奴婢什麼都沒做，您何出此言？”
府醫此刻出聲：“小主子身子並無發熱跡象，隻是脈象虛浮紊亂，分明是受了驚嚇所致。”
冬梅猛然抬頭，臉上閃過明顯的錯愕。
憐月沒有忽略冬梅瞬間的表情變化，心中有了定論，不急著同她算賬。
而是調轉槍頭，對表情僵住的甄嬤嬤控訴垂淚：
“嬤嬤，您這是聽了哪個小人的搬弄，來拿奴婢開刀來了？
奴婢身份低微，挨您一巴掌原也沒什麼，可世子正睡得安穩，無端被您驚擾得啼哭不已，王妃若追問起來，您可別賴在我身上！”
甄嬤嬤說不出話來，臉皮紅了白，白了紅，眼前陣陣發暈。
玲娘目光閃了閃，擠上前來表現。
“柳憐月，你少在這兒扯虎皮做旗子，我們都看到了，分明是你撞倒甄嬤嬤，世子才會被驚擾，你往誰頭上潑臟水呢？”
柳憐月哭的委屈：“可若不是甄嬤嬤進門就來打我的耳巴子，我怎會摔倒，還撞倒了她呢！”
甄嬤嬤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怒極反笑：“好，好的很呐！柳憐月，老婆子記得你了！”
玲娘去撫她胸口：“嬤嬤您別生氣……”
話音未落，被甄嬤嬤一巴掌扇歪了臉：“少在這兒做這矯情模樣！滾遠些！老婆子不吃這套！”
話畢，甄嬤嬤狠狠的橫了憐月一眼，轉身走了。
玲娘當眾被打臉，臉上掛不住，也哭著跑了出去。
府醫看了看在場幾人，歎息一聲，將豐哥兒交給雲菘，搖頭出去了。
屋中隻剩下三人，柳憐月收了眼淚，摸摸沒怎麼被打到的鼻子，吸了吸鼻涕。
冬梅擠出一個笑，湊過來挽憐月的手：“柳妹妹，你別和玲娘一般見識，她眼皮子淺，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柳憐月甩開她的手，皮笑肉不笑：“還是冬梅姐心善，會體諒人，妹妹今兒乏得很，沒餘力照看世子爺，勞煩您體諒體諒，替妹妹，頂個班。”
冬梅臉上的笑意消失：“……應該的，你我一起伺候世子，理應相互關照。”
憐月扯扯嘴角，同雲菘說了一聲，甩手回了房。
回到屋中，玲娘正躲在被窩裡哭。
柳憐月額角那條筋狂跳，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哭哭哭！你還有臉哭！大家相處這半個月，我哪裡對不起你？你卻多嘴多舌、搬弄是非，踩著我去捧別人的臭腳！真當我好欺負？再敢背後嚼舌根，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往後在院裡誰也別好過！”
玲娘被憐月嚇得一抖，忙點頭道：“別，我、我不敢了！”
柳憐月把被子甩到一旁，虎著臉脫了衣裳，鑽進被窩，閉著眼平複心情。
旁邊的玲娘抽抽搭搭，惹人煩的緊。
柳憐月不耐煩的嘖舌，哭聲戛然而止。
——
第二日晨起，屋子裡空無一人。
柳憐月起身梳洗，如常去小飯堂吃飯。
飯廳裡氣氛古怪，玲娘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坐在奶娘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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