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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兩人皆是微頓。
侍從上前低聲請示，問是否照常備車。
蘇懷安目光淡淡落在柳憐月身上。
“順路，同車。”
柳憐月心中惶恐。
“奴婢身份低微，怎敢與二爺同乘馬車？”
與蘇懷安交集越多，先前共感一事便更容易被懷疑。
蘇懷安卻已命人掀開了簾子，顯然是等著她上去。
柳憐月推脫不得，隻好也上了馬車。
既然無法避過去，不如借此機會，打消蘇懷安心裡的疑慮。
車廂寬敞，陳設極簡，極其安靜。
馬車平穩駛離王府。
一路無言。
蘇懷安遲遲未開口，似在等候時機，打算循序漸進盤問。
柳憐月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率先抬眸，神色坦然提起。
“先前二爺問過奴婢，身子可有異樣，其實前些日子，奴婢一直壓著一樁怪事，不敢與人言說。”
蘇懷安眸色微凝，順勢詢問。
“哦？何事？”
柳憐月垂眸，刻意壓低嗓音，往蘇懷安身邊湊了湊，緊張道。
“不知從哪一日起，我身上便不會痛了。”
蘇懷安指尖微不可察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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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憐月仿若瞧不見他的反應，繼續自顧自說道。
“無論是皮肉擦傷還是，奴婢身子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起初奴婢以為是一時體虛所致，可日積月累，次次如此，奴婢時常疑心，自己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像是活生生丟了半分活人該有的知覺。”
蘇懷安心頭暗流翻湧。
先前共感一事，果真不是柳憐月所為，虧得他平白疑心了許久。
不過此事隻有他一人知曉便可。
這秘密，絕不能外泄。
蘇懷安攏了攏衣袍，淡淡點頭。
“許是你的體質異於常人，這才有此狀況，無需多慮。”
柳憐月暗自鬆了口氣。
她今日故意拋出此事，正是為了搶占先機，打亂這位二爺的試探。
如此一來，她便多了一張旁人沒有的護身符。
往後她在王府之中，再遇刁難，蘇懷安絕不會坐視不管。
她若出事，蘇懷安必受牽連。
想通這一層關節，柳憐月心底悄然落下一顆定心丸。
但麵上依舊溫順恭謹。
“但願隻是體質緣故，奴婢也盼著是自己多想了。”
蘇懷安不再多言，隻掀開簾子望著外頭，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不多時，馬車停在大雜院街口。
柳憐月與蘇懷安告辭，獨自下車進院。
剛入院門，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人。
是老家許久不來的遠房表兄表嫂，兩人專門尋來大雜院，堵著陸氏不肯走。
陸氏手裡抱著歲歲，被兩人逼得連連後退，背靠房門，進退不得。
表兄攔在門口，寸步不讓，語氣蠻橫。
“你女兒現在進王府當差，是攀上高枝的人了！以前家裡幫襯過你們母女，如今你們發達了，便打算翻臉不認人？！”
表嫂跟著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歲歲。
“我們家裡日子過不下去，今天過來不多要，你先拿五兩銀子接濟我們，以後每月也都要按時給，不然我們就天天守在這裡！”
歲歲嚇得小臉發白，吱哇哭出了聲。
陸氏慌忙推開對方的手，低聲求情。
“月兒隻是府裡下人，月例微薄，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你們不要嚇孩子。”
可這話落在兩人耳中，隻當是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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