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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陰法司鐵屍抬手指了指林塵：“呐，是他。”
林南抬起眼眸，看著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鐵屍，一時有些愣住了。
他還以為是哪個長老一脈的呢。
“林南大人，他是我的手下。”林鐵山有些諂媚地走上前。
雖同為銅屍，兩人的地位可差太多了。
一個是隻要長老不出世，便是邢堂說一不二的話事人，手握生殺大權；另一個卻是即將越過斬殺線的消耗品。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林南也沒想到，此次現在排位第一的居然是林鐵山這個著名廢物的手下。
這著實讓他有些吃驚。
“你叫什麼名字？”這話林南是對著林塵說的。
“林塵。”林塵悶聲道。
來這上繳眉心骨，沒想到遇到了個大人物，被他關注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錯。”林南深邃的目光似乎已經將林塵看穿。
“這人我要了。”林南的話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林鐵山聞言臉色一變，他咬了咬牙，然後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大人，他是我唯一一頭鐵屍，我不會放棄。”
之前拒絕林北的時候，林鐵山都沒有感覺過如此大的壓力。
這林南可是長老之下第一人，半步銀屍，可以算是族中高層了。
要不是族中規定，鐵屍上繳眉心骨必須由銅屍陪同，那平時想見林南都不一定見得到。
林南意外地看林鐵山一眼，他居然被拒絕了。
“好。”
林南仿佛並不在意，讓手下鐵屍將眉心骨上繳之後，轉身便飄然離去。
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林鐵山鬆了口氣。
林南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剛才差點直接答應了。
這既可以交好林南，又能得到他的賞賜，一舉兩得。
但林鐵山留著林塵有用，這關乎著他的修行之路。
轟——
林南剛走，周圍圍著的屍修們就炸開了。
“林鐵山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敢拒絕林南大人。”
“你這鐵屍有何能耐居然能獲得林南大人的青睞。”
林鐵山聞言突然想到一件事，林塵好像排位第一啊。
那他將會獲得成為正式子弟的賞賜，這會打亂他的計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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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林塵到底是如何獲得這麼多眉心骨的！”
剛剛還因為林塵得到如此多眉心骨的林鐵山，現在暗暗咒罵。
林塵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恥辱。
在鐵屍這個層級，“歸屬權”從來不由自己決定。
銅屍可以隨意交換、贈予、甚至處死手下的鐵屍，隻要不觸碰族規紅線，沒人會過問。
更別說林南這種半步銀屍的存在，他說“我要了”，甚至沒有任何人覺得需要征求林塵本人的意見。
林塵垂下眼簾，將所有情緒壓進眼底。
“再稍等片刻吧，後麵的鐵屍也不多了，待統計完長老會來親自公布成績。”
坐在前麵的那名陰法司鐵屍有些客氣地對林鐵山說道。
林鐵山這時倒有些受寵若驚了，他點點頭站在一旁等候。
沒過多久，陰法司大門轟然洞開。
一股濃鬱得幾乎凝為實質的屍氣從中湧出，在場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三長老林淵海緩步走出。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具銀屍巔峰的身軀本身就像一座移動的山嶽，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此次鐵屍排位，眉心骨上繳已畢。”林淵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成績已統計完成。”
他抬起手，一張泛黃的獸皮卷軸從袖中飛出，懸在半空，緩緩展開。
金色文字一行行浮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一個名字。
排位從後往前顯現，每出現一個名字，人群中就響起或鬆口氣或低咒的聲音。
那些排名靠後的鐵屍麵色灰敗，排名中遊的則暗暗慶幸，至少暫時安全。
林塵的視線落在那些名字上，心中默默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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