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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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微微點頭，揮了揮衣袖。
“該說的貧道都說了，爾等是下山遊曆亦或是繼續閉關，都隨你們，下去吧！”
“弟子告退！”
宮中隻餘鎮元子、接引、準提三人。
準提目光灼灼地看著鎮元子，言辭間帶著幾分不甘。
“大哥，你之前攔阻巫妖大戰，為何隻定下一千元會的期限？依我看，給他們定個一萬元會都不為過。讓那二族慢慢鬥、慢慢耗，豈不更合你我心意？”
鎮元子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非是為兄不想，實是不能。”
“不能？”準提眉梢微挑。
“道祖不會允許的。一千元會，依我看已是道祖默許的上限。
“拖得時間太久，便容易生出變數。或是二族中途罷手言和，或是一方突然悟出破局之法，這都不是道祖想看到的。”
“道祖圖謀洪荒，所求的乃是天道有序、劫數可控。最不喜的，便是變數。”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蒼茫雲海，接著道：“是以，二族越早兩敗俱傷，越符合道祖心意。”
準提聽罷，先前那股急切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半晌，他才低聲說道：“原來如此……區區一千元會，二族哪裡能想出什麼破局之法？道祖這是將巫妖二族的一線生機也給掐滅了！”
“看來一千元會後，巫妖雙方即便不想決戰，也得被推著走，由不得他們。”
鎮元子微微頷首。
隨後看向接引，目光深沉，“先前二弟拿出接引寶幢賜予藥師，我見其上不複仙光流轉，反而是梵音陣陣、金光隱現，這是為何？”
他實則心中早有答案。如何看不出那寶幢之上佛光浩蕩、梵音自生，分明是接引已然悟得佛門三昧，踏上了一條迥異於洪荒仙道的法門。
他之所以明知故問，不過是想聽聽接引所悟佛道與相傳的有何區別。
接引聞言，微微一笑，“即便大哥不問，貧道也是要說的。”
“此次閉關，我本意是參悟夢中證道大法，以期於夢中入道。然則閉關之中，偶有所感，想起了造化玉碟上的八百旁門。”
他頓了頓，目光中似有光華流轉。“那些旁門之術，向來被視作小道、雜流，不比三千大道。”
“可貧道細參之下，發覺旁門之中暗藏玄機，觸類旁通之下竟使我於無心之中，感悟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此道，我稱之為佛道。”
準提聽到此處，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問道：“佛道？二哥，何為佛？小弟修行至今，隻知道祖的仙道、大哥的神道、羅睺的魔道，甚至巫妖也各有其道，佛道是什麼？還請二哥細細言明！”
接引看了他一眼，目光溫和，“三弟問得好。”隨後緩緩道來。
“所謂佛者，覺悟之人也。”
“天地之間，眾生皆具靈性，然皆為無明所覆、煩惱所纏，沉淪生死之中。若能破除無明，照見本性，斷儘煩惱，超脫生死，便可稱之為佛！”
接引抬手，指尖金光微綻，幻化出一朵金蓮花，清淨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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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非天生，也非注定，佛是由眾生修成。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此為佛道根基。”
“佛道不求長生久視，不求法力無邊。佛所求者，一為般若，二為解脫。般若者，智慧也，照見諸法實相。解脫者，自在也，出離生死苦海。”
準提聽得入神，眉頭時皺時舒，又問道：“那佛與仙，有何不同？”
“仙道貴生，修己身以合天道，成就逍遙長生。佛道貴覺，明己心以度眾生，成就無上正覺。”
“仙道講順天應道，佛道講明心見性。仙道多求於外，采天地靈氣、煉金丹大藥。佛道唯求於內，斷貪嗔癡、證本來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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