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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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將手中菩提妙樹往地上一頓，發出“篤”的一聲脆響，隨即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妙！妙極了！”
一邊笑，還一邊用菩提妙樹敲擊著地麵，那模樣哪還有半點聖人的莊嚴？
“鴻鈞老道為防止後土身合地道，費儘心機賜她成聖。可曾想過大哥居然還能煉化地道？若是鴻鈞知曉真相，怕是會氣得吐血吧！哈哈哈！”
接引雖然沒有像準提那樣放聲大笑，卻也不住地點頭。
“三弟說得是。鴻鈞算計萬千，卻終究算漏了混沌珠，也算漏了我們兄弟三人。”
鎮元子笑過之後，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接引和準提。
“不過，既然平心已成天道聖人，我們作為在天道眼中的‘聖人’，於情於理，都該去祝賀一番才是。”
準提聞言，笑聲漸漸收住，眼珠一轉，隨即明白了鎮元子的意思，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哥說得對，是該去祝賀祝賀。”
接引也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平心成聖，我等若不去，反倒顯得失禮了。”
鎮元子微微一笑，“正是此理。”
“走，這就去輪回當中見她一見。”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一凝，“順便，也敲打敲打她。莫要以為成了聖，就能與我等平起平坐了。”
“須知，混元亦有高下之別。”
準提聞言，哈哈大笑，“大哥所言不差分毫，得讓她知道，聖人跟聖人，也是不一樣的！”
接引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站到了鎮元子的另一側，周身佛光內斂。
鎮元子看了左右二人一眼，微微點頭，袖袍一揮，收了混沌珠。
“走。”
話音未落，三人的身影同時一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地道空間之中。
地道空間重歸沉寂，隻有那團被煉化的地道本源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土黃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而此刻，血海深處。
平心正靜靜地站在六道輪回旁，聖人的威壓彌漫在血海上空，將原本凶煞滔天的血海都壓得平靜了幾分。
玄真子站在六道輪回盤前，看著平心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立在那裡，周身功德金光流轉，可那背影卻說不出的蕭索。
玄真子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上前一步，輕聲問道：“不知娘娘在想什麼，可否告知貧道？貧道願為娘娘分憂。”
平心沒有回頭。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穿過無儘的血色海水，遙遙望向不周山。
那個巫族的祖地。
那個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道友幫不上忙的。”
玄真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自我成聖之後，看清了許多從前看不清的東西。天地大勢，量劫運轉，如同洪流滾滾，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她的聲音微微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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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豈能全身而退？”
玄真子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是在為巫族的未來而憂慮，”
“為我諸位兄長和姐姐憂慮。”
玄真子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眼，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波動。
“娘娘即便已成聖，也無能為力？”
平心聞言，忽然苦笑了兩聲。
“聖人？”她搖了搖頭，“聖人也不能違背天意，隻能順天而行。”
她終於轉過身來，看著玄真子。那雙眼睛裡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即便我強行將巫族帶回這六道輪回之中，讓他們不再參與到大劫當中，你以為就能躲得過去？”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天外。
“道祖不會同意。你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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