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跟著瞥了一眼,簡直是不堪入眼。
這位白三爺,還真是老當益壯,性趣十足啊!
白三爺被朱胖子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關掉屏幕,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他趕忙把平板塞到桌下的抽屜裡,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的罵道:
「朱胖子你這個臭小子胡咧咧什麼,我那是……那是研究島國傳統文化藝術,不懂別瞎說!」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朱胖子腳邊的兩個大袋子上。
「小朱這次看著沒少跑啊,都收了些什麼?拿出來瞧瞧。」
朱胖子嘿嘿一笑,蹲下身開始從尿素袋子裡往外掏東西。
瓶瓶罐罐、銅錢串、硯台、幾方石章,雜七雜八的東西被他像倒土豆似的稀裡嘩啦擺了一地。
楊晨看得眼皮直跳。
這朱胖子收貨是真當收破爛啊?
這麼多東西混在一起。
要真有件脆弱的真貨,這麼折騰不得碎了?
白三爺把目光轉向楊晨,笑眯眯道:「這位小兄弟是……?」
朱胖子頭也不抬,一邊扒拉著地上的物件一邊大聲道:
「哦,他叫楊晨,我哥們,人家可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比我厲害多了!」
他上來就先給楊晨吹了一波,賭石可不就是翡翠生意嘛,也不算完全胡說。
白三爺對著楊晨點了點頭:「原來是玩玉石的朋友,幸會,我姓白,行裡人給麵子叫一聲白三。」
楊晨客氣地笑了笑:「白叔您客氣了,叫我小楊就行,我也就是剛入門,對古玩古董感興趣,跟老朱一起過來長長見識。」
他想起口袋裡那片天青色瓷片。
立馬翻身取下背包,把瓷片遞了過去。
「白叔,我剛剛在鳥市隨便買了片瓷片,看著釉色挺特別,但吃不準。」
「您是這方麵的行家,能不能幫我掌掌眼,看看是個什麼路數?是新的還是老的?」
下一秒。
朱胖子猛的抬起頭。
「我靠!大楊,你又跑去撿漏了?」
楊晨笑了笑,說道:「就是去鳥市隨便逛逛,碰碰運氣,十塊錢買的小玩意兒。」
「十塊錢?」朱胖子眼睛瞪得更圓了。
白三爺接過天青色瓷片。
他先是看了一眼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塊黑色的絨布鋪在桌上,小心地將瓷片放上去,又取出一柄放大鏡細看起來。
白三爺看得很慢,手指輕輕摩挲著瓷片的斷麵和釉麵,看著看著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是新貨。
基本上看一眼就知道了。
白三爺竟然看了這麼久?
朱胖子一個激靈,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白叔,咋樣?是不是一眼假的新貨?」
白三爺反覆看了半晌,才緩緩放下放大鏡,長長吐了口氣,「這東西有點意思,新貨的話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
他指著瓷片,對楊晨說道:
「釉色是天青釉,釉質瑩潤,有玉質感,開片細密。」
所謂開片。
就是釉麵的自然裂紋。
「這紋路像是蟹爪紋或魚子紋,都是宋代汝窯的典型特徵,斷麵露出的胎質,看著也夠細膩,有香灰胎的感覺。」
白三爺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
「但是……現在仿古做舊的技術太高明了,特別是高仿汝窯,有些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片東西,單從釉色,開片,胎質看,有老相,可也正是因為它太標準了,反而讓我有點拿不準。」
「感覺像是老的,又總有一絲不對勁,說不上來具體哪裡,還是做得太完美了?我眼力有限,不敢百分百斷定!」
臥槽。
白三爺的眼力也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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