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當然笑得出來。
席域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他還以為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那天在宴會上，她遞酒的時候那種不耐煩的表情，他記得很清楚，遞完酒轉身就走，嘴裡還嘀嘀咕咕說了什麼，那個背影帶著一種終於完成任務了的解脫感。
他當時覺得有意思。
現在想想，全是演的。
溫家的養女，從小被訓練著往豪門嫁，怎麼可能真的不耐煩？
那些不耐煩不情願無所謂，大概都是溫母教她的新招數。
欲擒故縱，以退為進。
他見過太多投懷送抱的，確實沒見過像她這樣的。
所以那晚他才沒推開。
席域閉了閉眼，把那個念頭掐滅。
不管了。
她是什麼樣的人，跟他沒關係。
反正隻有一年。
不過話說回來，她倒是挺有眼力見的。
沒有哭，沒有鬨，沒有質問他把她當什麼，更沒有說什麼她是無辜的，那天晚上不是她做的之類的廢話。
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胡攪蠻纏一通，鬨得他不耐煩了，他說不定真的會把這份合同作廢。
反正提親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婚約已經定了，但結不結，什麼時候結，主動權還在他手裡。
她要是讓他不耐煩了，他有的是辦法讓這門婚事不了了之。
但她沒有。
她看完了條款，簽了字，笑著說了聲謝謝。
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這倒是省了他的麻煩。
席域把文件從桌上拿起來，翻開最後一頁，看著那個流暢的簽名。
字跡圓潤，一筆嗬成，沒有猶豫的墨點，沒有劃掉的痕跡，甚至連筆尖停頓的印子都沒有。
簽得真夠痛快的。
他把文件合上，扔進抽屜裡。
也好。
唯利是圖的女人最好打發，一年之後，錢債兩清，誰也不欠誰。
席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她想要錢，他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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