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糾纏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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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川從三皇子府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坐在馬車裡，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都怪自己太過冒進，辦事欠考慮，還公然在朝堂上與世子發生口角，以至於遷怒皇上暫時卸了兵權。
三皇子麵上勸他要消停，可實質就是想敲打…晾他一段時間，讓他收斂。
收斂？
梁牧川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馬車駛近將軍府，遠遠就看見府門前圍著一群人，梁牧川蹙眉，掀開車簾一角。
這一看，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將軍府門口的石獅前，蘇政南父子正癱坐在台階上，衣衫襤褸，滿麵塵土。
蘇政南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圍觀的百姓哭訴著什麼，聲音嘶啞淒慘。
而他的腳邊，塗氏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青石板上，身上蓋著一件破舊的麻布單子，露出的衣角上滿是暗紅的血汙。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
梁牧川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咬牙切齒吩咐道。
“掉頭，從後門進。”
馬車悄無聲息的繞到後巷，梁牧川陰沉著臉進了府，徑直去了書房。
不多時，管家便戰戰兢兢地跟了進來。
“外麵怎麼回事？”
梁牧川聲音冰冷。
管家撲通跪下，解釋道：“將軍恕罪，是蘇家老爺帶著家眷，從晌午起就堵在門口了。”
“說…說是被世子妃趕出了蘇府，如今無處可去，想求我們將軍府收留……”
“世子妃？”
梁牧川皺了皺眉，不可置信開口：“是沈蘇禾？”
“是。”
管家聲音發顫，低語道：“今日晌午，世子妃帶著靖王府的侍衛回了一趟蘇府，把…把蘇家直接給抄了。”
“不僅值錢的東西全搬走了，就連宅子都封了要變賣，塗夫人被打的不成人性，蘇姨娘的胳膊，也貌似斷了，綁著厚厚的繃帶。”
梁牧川瞳孔驟縮，不可思議追問：“你確定是沈蘇禾乾的？她…她不是……”
傻子兩字話到嘴邊，他卻哽住了，昨日的沈蘇禾言辭鋒利、眼神清冽，哪還有半分癡傻的影子。
“將軍，老奴敢對天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管家著急解釋道：“這街坊四鄰可都是看見了，是世子妃帶著十幾個侍衛回的蘇家，當時那場麵，真的是極其殘忍！”
梁牧川沉默了，沈蘇禾她確實不一樣了，如脫胎換骨。
“我娘呢？”
他忽的追問。
管家臉色更難看了，低語：“老夫人午後聽說蘇家的事，又氣暈過去一次，府醫看過，說…說情況不太好。”
梁牧川心頭一沉，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又是因為蘇家！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欺人太甚，沈蘇禾肯定不會當眾退婚，母親也不會病發，他也不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還被卸了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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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姨娘呢？”
他聲音更冷。
管家猶豫了片刻，忐忑道：“蘇姨娘一個時辰前，也是從後門悄悄回來的。”
“老奴原是想著讓府醫給她瞧瞧手臂的，可她沒讓，許是…許是怕將軍怪罪。”
怪罪？梁牧川冷笑，他現在隻覺得煩躁，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壓不住的煩躁。
這個女人，口口聲聲說愛他，卻一次次在給他惹麻煩，梁牧川閉上眼，聲音疲憊的吩咐道。
“去告訴她，從今往後，安心在清荷院待著，別再出去惹是生非，否則…我絕不姑息。”
“是。”
管家應聲，卻沒動。
“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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