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查抄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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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看向楚懷瑾，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下官年輕時，曾受過老王爺的恩惠，當年家父蒙冤，是老王爺路過，聽了幾句喊冤，便出手查清了案子。”
“家父出獄後常說，靖王府滿門忠義，是真正為國為民的清流。”
他聲音有些哽咽道：“如今…如今靖王府淪落至此，下官心裡實在替王爺王妃不值。”
“可下官人微言輕，朝中局勢又幫不上什麼忙，隻能拿這些俗物略表心意。”
話說到這份上，沈蘇禾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了。
她與楚懷瑾對視一眼，終於點頭：“那…便多謝陳大人了。”
陳淮安如釋重負，臉上露出真切的笑：“該謝的是下官。”
他躬身告退，楚懷瑾卻叫住了他，沉聲道：“我送送陳大人。”
“不敢勞煩王爺…”
“來而不往非禮也。”
楚懷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陳大人送了這麼一份厚禮，我總得…回報些什麼。”
陳淮安一愣，隨即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那副精明圓滑的官場麵孔重新浮現，笑的諂媚。
“那下官就厚顏，謝過王爺了。”
兩人前一後出了偏堂。
沈蘇禾看著那箱金子，輕輕歎了口氣。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些人，記得恩情，守得住本心。
楚懷瑾重新回到房中時，已接近子時。
沈蘇禾坐在梳妝台前，正對鏡出神，頭上珠釵已卸，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披散在肩頭，襯得未施粉黛的臉在燭光下有些蒼白。
她隻穿著一身月白色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
楚懷瑾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玉梳，輕輕梳過她的長發。
動作很輕，很慢，沈蘇禾從鏡中看著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風雨欲來前、難得的寧靜。
“害怕嗎？”
楚懷瑾忽然開口，聲音低啞：“放棄這麼優渥的生活，跟著我去那蠻荒之地，跋山涉水，前途未卜。”
沈蘇禾從鏡中看著他，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笑。
“後悔什麼？”
她輕聲道：“你若不是為了娶我，也不至於落到這番田地……”
話沒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那笑聲很輕，卻驅散了滿室的沉重。
楚懷瑾放下梳子，彎腰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
“以後沒有丫鬟伺候，你若有什麼不習慣，儘管使喚我，我給你當最貼心的…婢女。”
沈蘇禾側頭，挑眉看他：“那你會嗎？”
“我會學。”
楚懷瑾說得認真：“洗衣、梳頭、更衣…不會的我都學，以後，我就是娘子的左膀右臂。”
沈蘇禾被他逗笑了，抬手戳了戳他臉頰：“油嘴滑舌。”
“不僅比婢女貼心！”
楚懷瑾忽然直起身，將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朝床榻走去。
“我還比婢女更…賣力。”
沈蘇禾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燭光在他眼中跳躍，映出某種灼熱的、不加掩飾的欲望。
“你想乾什麼？”
她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猜…”
楚懷瑾將她輕輕放在錦被上，俯身撐在她上方，聲音低得曖昧。
“良辰苦短，自當…及時行樂。”
沈蘇禾伸手抵住他胸膛，似笑非笑：“那要是我不答應呢？”
楚懷瑾動作一頓，眼中那點灼熱瞬間化為可憐巴巴的委屈。
他湊得更近，鼻尖蹭著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臉頰，聲音又軟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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