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宿荒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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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勾唇滿意的一笑，兩步走近，擋在沈蘇禾身前半個身位。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散漫的樣子，甚至嘴角還噙著笑，但眼神卻銳利如刀，落在了三皇子身上。
“三殿下…”
楚懷瑾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我娘子脾氣直，最聽不得臟話，你…多包涵，不過她說的也在理，今時不同往日，有些規矩，該守還得守。”
“你說是不是？”
他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動作隨意，卻讓周璟煜渾身一僵。
“流放呢，就這麼個條件，殿下該將就就得將就，畢竟造成今日這樣的結局，那都是你自己作的！”
楚懷瑾收回手，笑容不變。
“至於戰馬……這畜生認主，也講究個緣分，強求不得。”
“殿下請回吧，若再耽擱下去，今日趕路的時辰就不夠了，羅大人，你說是吧？”
一直在旁沉默的羅成立刻上前，對三皇子躬身道。
“殿下，請回隊伍，我們該出發了。”
三皇子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看著麵前神色平淡的楚懷瑾，又看看他身後眼神冰冷的沈蘇禾，再看看周圍那些注視他的目光…
他知道，今天這場交鋒，他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沒要到馬，沒爭到臉麵，反而被當眾羞辱，挨了一巴掌，連最後一點皇子威嚴也掃地殆儘。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最終…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冷哼，猛地轉身，踉蹌著走回流放隊伍，背影僵硬而狼狽。
沈蘇禾看著他那故作挺直卻難掩頹唐的背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楚懷瑾牽起她的手，摸了摸她剛才打人的那隻手，低語關心道：“疼不疼？”
“有點。”
沈蘇禾實話實說：“他臉皮還怪厚的。”
楚懷瑾低笑出聲，捏了捏她的掌心，喃呢道：“那下次有這種事，你讓我來，千萬別臟了你的手。”
“無妨。”
沈蘇禾看向那匹安靜下來的赤焰馬，又看了看三皇子的方向勾了勾唇。
流放隊伍重新啟程，氣氛比之前更加凝滯詭異。
三皇子沉默地騎馬走在隊伍前端，臉頰紅腫，眼神陰鷙，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靖王府的車馬，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馬車裡，楚柒柒撫摸著招財，小聲問道。
“嫂子，你剛才真的打了三皇子啊？他會不會……”
“會記恨？會報複？”
沈蘇禾平靜地開口：“那又如何？反正他一直都以靖王府為敵，現在隻不過將矛盾擺在明麵了而已，本質其實沒多少區別！”
她掀開車簾一角，望向遠處蒼茫的群山。
她這一巴掌，打的是三皇子，可又何嘗不是打給某些人看的…
她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靖王府，哪怕被逐去嶺南，也絕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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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流放隊伍還是被耽擱了行程，直到夜幕完全降臨，流放隊伍距離最近的城鎮還有十餘裡地。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隻能在這荒郊露宿，秋風颯颯，帶來刺骨的寒意。
流放隊伍裡點起了十餘支火把，架起了大鍋，煮著稀薄的菜粥，這米少水多，幾乎能照見人影。
前麵圍坐的都是些常年混跡官場的人，雖然被流放，但身上的那份傲氣依然在，總覺得比旁人高人一等。
那些婦人，老人和小孩，隻能縮在後麵的人群裡，用身體來遮蔽寒風。
靖王府的駐紮地距離流放隊伍有十步之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沈蘇禾早知曉可能會露宿野外，出發前就從空間取出了幾頂厚實帳篷和棉被褥子放在了馬車上。
此刻，主帳內點著無煙的獸炭盆，暖意融融，楚懷瑾正借著燭火研究南下的地圖。
帳簾被掀起一角，帶進一股寒氣，楚柒柒搓著手快步進來，小臉被被風吹得發紅。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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