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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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欣慰的拍拍她的手，隨即眼眸一轉，閃過精明的算計，聲音壓得更低。
“這羅成嘛，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可眼下他是這流放路上最大的官兒。”
“手裡有兵，說話管用，你先吊著他，若即若離的，男人嘛，就吃這套。”
“到時看能不能撈點實在的好處，至少，得讓他多照應咱們，少吃些苦頭。”
霍玥玥微微蹙眉，低聲道：“娘，可女兒覺得，三皇子那邊，會不會潛力更大些？他畢竟是個皇子……”
“你呀，眼光還是太淺了！”
柳氏立刻打斷，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道：“皇子？你看看他現在是什麼光景？這一出京城，靖王和靖王妃那是往死裡踩他！”
“你沒看見以前依附他的那些官員，這一路上誰還真心搭理他？都是些見風使舵的，跟著他，沒前途，隻怕死得更快！”
她喘了口氣，繼續分析，聲音裡透著幾分老練的市儈。
“娘原先還想著，要是你能給靖王做個妾，哪怕是個通房，憑你的手段，未必不能爭一席之地。”
“可你看那靖王妃，絕對是個眼睛裡有鉤子的狠角色，對自己親爹都那般狠絕，咱們這種沒根基的湊上去，隻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保命要緊，這羅成，是沒辦法裡挑出來的辦法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楚柒柒離開的方向，嘴角又浮起一絲算計的笑。
“不過嘛，這個小郡主，倒是可以好好用一用，她心思簡單，耳根子軟，好好哄著，指縫裡漏出來的，也夠咱們鬆快不少。”
霍玥玥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中劃過與實際年齡不符的冷靜。
她將剛才楚柒柒塞回來，自己沒舍得吃完的硬餅子，掰了一小半遞給柳氏，母女倆沉默的分食起來。
山神廟不大，流放人群擠進去就沒多少地方了，楚懷瑾便讓侍衛將馬車停在了廟宇外，架起了兩頂大帳篷。
因為上麵都被火燒破了洞，楚懷瑾便拿出兩塊嶄新的油布，讓銀錠幾人搭在了兩帳篷上。
沈蘇禾正用小火爐燒著熱水，準備泡些驅寒的藥材，抬頭就看到楚柒柒磨磨蹭蹭的挪了回來。
衣服濕漉漉的，臉上殘留著雨水的痕跡，低著頭也不敢看人。
老王妃心疼她，將一杯剛倒出來冒著熱氣的薑茶遞了過去，關心道。
“先把這喝了。”
楚柒柒接過，暖意從掌心傳來，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她小聲囁嚅。
“謝母妃…”
“快去把濕衣裙換了吧，到火邊烤烤。”
老王妃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有什麼話，等身上暖和了再說也不遲。”
楚柒柒嗯了一聲，乖乖照做，依舊低著頭，不敢看沈蘇禾，可剛摸到衣襟那裡空落落的，她忽的一愣，才想起來銀子已經給了霍玥玥。
她沒看到，在她低頭擺弄衣帶時，沈蘇禾與楚懷瑾交換了一個眼神。
楚懷瑾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嘴角有一絲冷嘲，沈蘇禾則垂下眼簾，繼續撥弄火爐裡的炭塊，神色平靜無波。
楚柒柒換好衣服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她剛走到母妃身邊，老王妃就給她遞了一個眼色，楚柒柒知曉，這是讓她去和嫂子說說話…
她心裡亂糟糟的，像做錯了事的孩子，磨磨蹭蹭來到了沈蘇禾身邊的小馬紮坐下。
“嫂子…”
楚柒柒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試探和委屈開口。
“你是不…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因為玥玥母女？”
沈蘇禾手上的動作未停，繼續加著炭火，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片刻後，她才轉過臉，目光平靜的落在楚柒柒臉上，極淡的勾了一下唇角。
“柒柒，旁人的事，我並不關心，所以…你其實沒必要特意來向我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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