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老王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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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陳大夫已檢查完畢，回稟道：“王爺，曲氏胎氣動蕩，情緒激動確有影響。”
“如今胎兒尚未足月，若再這般頻繁受驚動氣，確有早產之虞，一旦早產，這荒郊野外，缺醫少藥，母子俱危的風險…極高。”
楚懷瑾聽完，麵無表情地看向麵如死灰的佘家幾人，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聽到了嗎？能不能保得住，能不能活得下去，是你們自己的事，是你們佘家的運道。”
“我們能幫一把，是念在往日情分，是仁慈，不幫，也是你們命該如此，別把別人的善意，當成理所當然的索取！”
佘良額頭上冷汗涔涔，知道再糾纏下去隻會更糟，連忙躬身，聲音乾澀道。
“是…是，王爺教訓的是，我們知曉了，多謝王爺、老王妃之前的照拂。”
他扯了扯還在發愣的兩個女兒，示意她們攙扶曲氏離開。
“爹，你糊塗啊！”
走到稍遠處，佘曼香用力甩開父親的手，壓低聲音，滿臉不甘和怨憤道。
“我們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以後還怎麼回去？娘這個樣子，怎麼走得了流放路？”
“你懂什麼！”
佘良瞪了她一眼，同樣壓低聲音，語氣急促道。
“沒看到靖王那臉色嗎？那是動了真火了！硬杠下去，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萬一他把老王妃和郡主真送走了，我們連最後一點情分和指望都沒了！”
“爹這叫識時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我們還在隊伍裡，他楚懷瑾遲早還得顧念一二！”
“可是…”
佘曼香咬緊了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等等看！”
佘良打斷她：“實在不行，等你娘狀況更糟些，我們再去求老王妃！”
“她心軟，看不得人受苦，總之，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佘曼香不甘心的回頭，目光越過人群，狠狠瞪向沈蘇禾。
隻見楚懷瑾此刻已走到了沈蘇禾身邊，正微微低頭，側耳傾聽她說話。
此刻，他臉上的冰冷早已褪去，換上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耐心，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憑什麼？！佘曼香心中怒火中燒，她沈蘇禾有什麼了不起？除了一張臉還算看得過去，論家世，論才情哪裡比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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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因為她運氣好，早一步嫁給楚懷瑾，就能得到他所有的庇護和寵愛？她沈蘇禾，也配？！
“還愣著乾什麼？做飯，是想餓死誰嗎？”
楚懷瑾目光落在兩個有些手足無措的廚子身上，他語氣不佳，帶著遷怒道。
“連個主次尊卑都分不清，要你們有何用？等到了下個城鎮，立刻換人！”
“是！”
兩個廚子嚇得一哆嗦，慌忙低頭應答，再不敢怠慢，手腳麻利地重新生火忙碌起來。
楚懷瑾這才重新轉向沈蘇禾，周身的氣勢瞬間收斂，低聲問。
“娘子，這般處理…你可還滿意？”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
沈蘇禾抬眸看他，並未立刻回答。
楚懷瑾見狀，又靠近一步，將她圈在自己懷中，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討好的解釋道。
“其實你說的，我都聽進去了，也重新想過了，是我的錯，之前總想著顧全母親的麵子，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原則和底線，也讓你跟著受了委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
“他們犯了罪被流放，並非我們造成，是他們活該！”
“舊情再重，也不能越過規矩，更不能讓娘子不舒服，從今往後，一切按規矩來，恩怨分明，絕不混為一談。”
沈蘇禾聽著他的話，微微勾了勾唇角，那弧度很淺，卻讓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楚懷瑾心頭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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