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配為人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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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曼香絕望的搖頭，眼淚流得的更凶了。
“沒用的，郡主你也看到了，如今誰家不是緊巴巴的？自家的孩子尚且吃不飽，哪有餘力幫別人，即便是去求人，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那…就真沒辦法了嗎？”
楚柒柒蹙著眉，也覺得棘手。
“有的，或許，還有法子……”
佘曼香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切的看著老王妃。
“伯母，您…您能借我們一點精細的麵粉嗎？哪怕一小把也好，我們兌點熱水，攪成稀糊，或許也能給孩子止止餓…求您了！”
“麵粉有的，我去給你拿！”
楚柒柒立刻起身，想往存放糧食的馬車走去。
刹那間，一直沉默哭泣的曲氏忽然抬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麻木與怨恨。
她看著懷中依舊啼哭不止的嬰兒，那積壓了一整天的絕望、憤怒瞬間爆發。
“哭！哭！哭！就知道哭！嚎喪呢？！”
她大聲咒罵著，聲音扭曲而刺耳。
“早知道你是個賠錢貨，我當初就該一碗落胎藥灌下去，省得你今日來討債……”
說著她竟猛的將懷中繈褓舉起，然後狠狠往地上一摜！
“現在好了，家也沒了，你爹也不要你了，你還活著乾什麼？！啊？！”
“娘……你乾什麼？”
佘靜香離得最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過去。
繈褓落在地上，滾落了兩圈，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楚柒柒僵在原地，老王妃也猛地站起，手中佛珠散落在地。
佘靜香手忙腳亂地將嬰兒抱起來，火光下，隻見孩子額頭位置撞破了一塊皮肉，鮮血正汩汩滲出，迅速染紅了粗糙的繈褓布。
“血…流血了，陳大夫，陳大夫救命啊！”
佘靜香看著孩子的小臉青白，眼睛半閉，氣息微弱，嚇的魂兒都快沒了，她抱著孩子，哭喊著朝陳大夫的方向衝去。
“造孽啊…真是造孽！”
老王妃臉色慘白，被李嬤嬤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跟了上去。楚柒柒也回過神，慌忙追去。
沈蘇禾剛抬頭，便聽見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她蹙起眉頭，看向匆匆走來的李嬤嬤，追問。
“又怎麼了？”
這佘家孩子都生了，怎麼還是一刻都不得安寧。
李嬤嬤快步走近，臉上帶著未散的驚悸，壓低聲音快速回道。
“王妃，不好了…剛那曲氏，不知發了什麼瘋，竟將孩子摔地上了，那孩子頭撞在石頭上，破了，流了好多血！”
“陳大夫正在看，說是…說是撞了囟門，傷得極重，就算能保住命，以後…以後極大可能也是個癡傻的，佘家兩姐妹，正哭得死去活來呢！”
她說著，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目光望向篝火映照下那片混亂的影子。
“哎…真是造孽呀，那孩子才剛落地幾個時辰，何至於此……”
沈蘇禾回頭，隻見曲氏仍呆呆地坐在原先那塊石頭上，眼神空洞，仿佛隻剩下一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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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放人群中，佘良依舊低著頭，專注地烤著篝火，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父棄母厭，生而受劫。
沈蘇禾沉默地看著，良久，她幾不可聞地低語了一句，不知是說給李嬤嬤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罷了，人各有命。”
李嬤嬤也默然點頭，喃喃附和：“誰說不是呢，就是可憐了這孩子，托生到這樣的人家，這樣的世道……”
沈蘇禾沒再接話，隻是轉身，走進馬車，借著車廂的陰影遮掩，從空間裡取出一小袋用防潮油紙包裹的奶粉，迅速將外麵套上一個不起眼的粗布口袋，然後走向了李嬤嬤。
“嬤嬤…”
她將布袋塞進李嬤嬤手中，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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