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到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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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緩緩又回了帳篷。
隻是那若有若無的藥香和少女殘留的馨香縈繞在身側，他臉上的溫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抬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薄唇，眼神幽暗難辨，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衣躺在了軟墊上。
楚柒柒剛溜回來，恰好遇到正在焦急尋找她的楚懷瑾。
“柒柒，你跑哪兒去了？”
楚懷瑾見她回來，鬆了口氣，隨即板起臉訓斥道。
“我不是讓你別亂跑嗎？這外麵多危險！”
楚柒柒做賊心虛，不敢看大哥的眼睛，隻低著頭，含糊道。
“我…我就是去找曲氏，後來人太多，走散了，就自己找路回來了……”
“下次別這樣了，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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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我明白！”
說著她便落荒而逃，急急鑽進了帳篷。
沈蘇禾從她身側走出來，目光幽深的看向了羅成的帳篷，心中了然，抿了抿唇，也沒多問。
“這孩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楚懷瑾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看見沈蘇禾，貼心的替了攏了攏身上的大氅道。
“夜裡冷，你快回帳篷睡吧，今晚我值守就不回去了。”
沈蘇禾點點頭，低語囑咐兩句後，抬腳回了帳篷。
後半夜，營地終於重歸死寂，唯有寒風偶爾卷過帳篷的嗚咽，以及遠處黑暗中時隱時現的幽綠光點。
因為事情處理妥當，又有楚懷瑾在外值守，她也睡了小半個安穩覺，養回了不少精神。
而老王妃這邊卻是徹夜難眠，佘曼香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整整縈繞了大半夜。
老王妃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隻能陪著歎息，撚動佛珠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以至於次日清晨，隊伍重新集結出發時，沈蘇禾看到被李嬤嬤攙扶出來的老王妃，微微蹙眉。
一夜之間，老王妃仿佛蒼老了許多，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就連步履都有些虛浮。
隊伍即將出發，佘曼香抱著破舊包裹的小妹，站在王府馬車旁，欲言又止。
她目光淒楚地望著車廂，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然而沈蘇禾並沒給她麵子，她神色平淡地掃過幾人，沒有隻言片語，徑直利落地上了馬車，放下了車簾。
一瞬間，佘曼香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光亮驟然熄滅了，變得黯淡無神。
她抱緊了懷中的小妹，眼神怨毒的掃了眼沈蘇禾的背影，指甲幾乎要掐進包被。
佘靜香在天色微明時，才腳步虛浮的從三皇子的帳篷裡挪出來。
她發髻有些鬆散，臉色蒼白，眼神躲閃，身上那件原本還算整潔的藕荷色舊衫也顯得皺巴巴。
她沒有立刻湊到佘曼香和王府馬車這邊來，反而低著頭，默默走到了流放犯人聚集的區域，尋了個角落縮起來。
佘曼香回頭望了一眼人群中的妹妹，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孩子，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抱著孩子，再次走向老王妃。
“伯母…”
她聲音嘶啞，帶著卑微的懇求說道。
“小妹實在太小，昨夜又受了驚嚇，這路上顛簸，我…我怕我照顧不好她，再出什麼岔子，求您…再發發慈悲，讓她跟著您吧……”
老王妃看著雙眼紅腫的佘曼香，再看向她懷中的嬰兒，心中那股軟弱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可她實在是一夜未眠，心力交瘁，再讓她親自照看一個氣息微弱的孩子，確實力不從心。
她側過頭，帶著詢問和一絲希冀，看向身側的李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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