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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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柒柒也被吵醒了，她皺眉坐起身，看了眼慌亂的佘家姐妹和老王妃慘白的臉，撇了撇嘴，又翻身躺下，反正這事跟她沒關係。
帳篷外，楚懷瑾見佘曼香出來，抬手就直接將孩子丟進了她的懷裡，那動作毫不留情，佘曼香踉蹌著才接住。
“你佘家的人，憑什麼非要李嬤嬤照顧？”
楚懷瑾盯著她，眼神淩厲。
“你們是沒有手嗎？還是覺得她就是個下人，可以不當人看，隨意指使？”
佘曼香被問得臉色煞白，懷中的孩子輕得可憐，渾身滾燙。
她想解釋，想說孩子跟李嬤嬤親近，想說她自己實在沒辦法了...可眼淚先一步湧出來，在眼眶裡打轉。
“不...不是這樣的.…..”
“我不管你怎麼想。”
楚懷瑾打斷她，聲音冷硬道：“這孩子想留在這裡，你們就給我安分點兒，否則就都滾回去，我這裡不留麻煩！”
“好...好..….”
佘曼香忙不迭點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楚懷瑾卻不罷休，接著道：“她哭的時候你們就在外麵哄，別打擾我母妃，哄不好，你們誰都別進去！”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將佘曼香的臉麵撕下來踩在地上，她渾身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隻一個勁點頭：“是...是…...”
楚懷瑾說完，懶得再看她一眼，抬腳就走。
佘曼香下意識伸手想拽他的衣袍哀求，可手指剛抬起，就僵在半空，楚懷瑾已經走遠，連半片衣角都沒讓她碰著。
寒風灌進單薄的中衣，佘曼香猛地打了個哆嗦，這時佘靜香才匆匆出來，將外袍披在她身上，又接過孩子。
一觸到孩子的額頭，她驚道：“阿姐，小妹發燒了，要不找陳大夫看看？”
佘曼香苦笑：“剛靖王的話你沒聽到？看什麼看，你還嫌不夠亂嗎？”
她看著妹妹焦急的臉，聲音低下去，無奈道：“再鬨下去，別說我們，就連小妹都沒得待了.…..等明日吧。”
“可是.…..”
佘靜香看著孩子通紅的小臉，急得眼圈也紅了。
“別說了。”
佘曼香抱回孩子，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我抱著她轉轉，等不哭了再進去，明天還要趕路，我們這樣誰都睡不好。”
“可外麵這麼冷…...”
“沒事。”
佘靜香猶豫片刻，將自己身上的外袍也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關心道。
“那你連我的一起穿上吧，別凍病了。”
佘曼香點點頭，抱著孩子往空地上走去，她的背影在寒夜裡顯得格外單薄，每走一步都微微發顫。
佘靜香站在帳篷口，看著她漸漸融入黑暗的身影，眼裡閃過濃濃的心疼。
可最終，她隻是咬了咬唇，轉身回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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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老王妃見李嬤嬤回來，低聲問著剛才的事。
聽罷，她重重歎了口氣，喃喃道：“辛苦你了...”
李嬤嬤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道：“沒事。”
說罷，她徑直走回角落裡自己的鋪位躺下，背對著所有人，眼睛睜著，盯著帳篷壁上晃動的陰影出神。
外麵寒風呼嘯，隱約還能聽到孩子斷續的嗚咽聲。
清晨的寒氣凝成白霜，沈蘇禾剛踏出帳篷時，隻覺得吸進肺裡的空氣都帶著冰碴子。
遠處，流放隊伍那口大鐵鍋下，火苗被壓得低低的，勉強熬著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粥，圍著火堆的人群瑟縮著，嗬氣成霧。
“娘子醒了？”
楚懷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啞，他湊過來一邊搓著凍僵的手，一邊給她緊了緊身上的大氅。
“天太冷，路不好走，至少得要等日頭上來，霜化一化才行。”
沈蘇禾點點頭，目光落在他眼底的淡青上，追問道：“昨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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