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隻是猜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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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險了…剛才真的太險了，如果不是嫂子及時趕到，如果不是侍衛來得快，大哥他…他差點就……
楚柒柒猛地轉身，幾乎是撲到佘曼香麵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因憤怒而發抖。
“佘曼香，你讓我給大哥喝的水裡，到底加了什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我大哥？”
佘曼香被她抓得手腕生疼，臉色蒼白，卻迅速擠出一副茫然無措的委屈表情，連連搖頭。
“沒有，郡主，我怎麼可能害王爺？我…我喜歡懷瑾哥哥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
她眼眶含淚，聲音柔弱無助，讓人不忍懷疑。
佘曼香頓了頓，看了一眼不遠處王府還在搜查的侍衛，壓低聲音，帶著猜測開口道。
“郡主，會不會是剛才那個蒙麵的刺客？他可能早就踩好了點，埋伏在那裡，想刺殺懷瑾哥哥，我們…我們隻是恰好撞上就被利用了……”
她邊說邊觀察楚柒柒的表情，將自己的無辜演繹得淋漓儘致。
楚柒柒怔怔的看著她，腦海中思緒翻湧，刺客…對，那個蒙麵刺客是真的，他想殺大哥也是真的。
最終，她隻能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郡主…”
佘曼香虛弱地喚她，伸出手，委屈道：“我的腳崴了，好疼…我一個人走不回去，你能幫幫我嗎？”
楚柒柒看著她的眼神複雜，片刻後，她沒好氣的開口。
“你剛才追我大哥的時候，不是跑的挺快嗎？怎麼這會兒又不行了？”
佘曼香咬著唇，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道。
“剛才…我不是擔心懷瑾哥哥出事嗎？我是太著急了，現在…現在是真的走不了了……”
楚柒柒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一陣厭煩。
可終究，她還是冷哼一聲，伸出手臂，攙扶起她，一瘸一拐回了營地。
帳篷內，楚懷瑾靠在榻上，緩緩閉上眼。
身體的躁動還在，但已經能被理智壓製，手臂的疼痛尖銳而清晰，正好讓他得以保持清醒。
他沒有睡著，隻是不想睜眼，不想那個讓他失望透頂的妹妹。
他不知道，還需要多少教訓，才能讓楚柒柒從這場癡夢裡醒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護她多久，隻知道，今晚之後，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
沈蘇禾守在榻邊，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安慰的話，隻是安靜的陪著。
帳篷內，油燈忽明忽滅。
楚懷瑾靠在榻邊，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沈蘇禾以為他睡著了，他才忽然深深歎了一口氣。
“蘇禾…”
他低低開口，聲音沙啞，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是不是…很蠢？”
沈蘇禾側過臉看他，燭火映襯下，他的輪廓比平日更頹廢了一些，眼底一片晦暗。
“居然會被最親近的人背刺…”
楚懷瑾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冷冰冰的嘲諷。
“若放在以前，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
他頓了頓，垂下眼瞼自責道：“我以為自己什麼都算到了，羅成的野心，三皇子的怨恨，甚至那個來曆不明的醫官…”
“可我萬萬沒想到，親手給我下藥的，居然會是柒柒。”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近乎殘忍，可沈蘇禾聽得出，這份平靜下麵是怎樣的暗流洶湧。
她沒有立刻接話，她知曉，楚懷瑾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開解，隻是一個可以讓他不再強撐的發泄口。
片刻後，她才淡淡開口，語氣平靜道：“光檢討自己有什麼用，所以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
楚懷瑾沉默了一瞬，苦笑著，聲音裡透出深深的無力感。
“她是我的親妹妹，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吧，那樣母妃也不會同意。”
又是一陣沉默後，楚懷瑾搖了搖頭，主動握住沈蘇禾的手，指尖有些涼，力道卻很緊。
他低頭，將她的手指一根根與自己交握，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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