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遠近親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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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霍玥玥悄悄從陰影裡鑽出來，她本來躲在一旁等著看好戲，可看到是佘靜香，便不敢在待了，生怕靖王追責。
不對，她分明看到的就是楚柒柒啊，怎麼會成了佘靜香？
霍玥玥咬了咬牙，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落在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正是楚柒柒和佘曼香，霍玥玥的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定是佘曼香搞的鬼！
她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恨得牙癢癢，卻不敢聲張。
楚柒柒原本是想趁這機會偷偷溜回靖王府那邊，卻被佘曼香一把拽住了。
兩人低語了幾句，楚柒柒換回自己的衣裙，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腳朝羅成的帳篷走去。
佘曼香悄悄跟在她的身後，走到帳篷口，楚柒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對一旁的侍衛追問道。
“這是怎麼了？裡麵…發生什麼事了？”
“我大哥是在裡麵嗎？”
她話音剛落，帳篷簾子猛的被人掀開，楚懷瑾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攥著簾子，目光如刀，從楚柒柒臉上緩緩掃過。
那目光不是憤怒、失望，而是一種讓楚柒柒從未見過的冷，冷的她連骨頭縫裡都在發顫。
“大…大哥……”
她聲音抖的不成樣子，腿也軟的幾乎站立不住，她想解釋，想說自己隻是路過，可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楚懷瑾沒有說話，他隻是冷漠的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楚柒柒以為他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帳篷裡，羅成依舊悠閒的坐在軟墊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抬眼看了看門口的兄妹倆，又低頭撣了撣袖子上的灰，仿佛眼前這一幕與他毫無關係。
角落裡，佘靜香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攥著被撕裂的衣襟，臉上滿是淚痕。
佘曼香站在楚柒柒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可她的手指，正一點一點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王…王爺……”
一道細若蚊蚋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佘靜香，她淚眼婆娑的走近，看向楚懷瑾，聲音斷斷續續的解釋道。
“我…我沒事，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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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再也編不下去了，可若不說，這事定不會被這樣隨意揭過去，所以她隻能咬著牙，把所有委屈和屈辱，都咽進肚子裡。
楚懷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那被撕裂的衣襟，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他知道這事不對勁，可他不能問，若真牽扯出楚柒柒這事就不好收場了。
他也隻能選擇沉默，隻能看著佘靜香一個人扛下所有。
“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這尷尬的寂靜，羅成站起身，慢慢踱到佘靜香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舒服。
“行了，別哭了，哭的好像本官怎麼你了似的。”
他伸手捏了捏佘靜香的下巴，動作隨意又輕佻，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鬨這麼大陣仗做什麼？”
他轉頭看向楚懷瑾，挑了挑眉道：“王爺，你說是吧？”
“羅大人…”
楚懷瑾的臉色更沉了，他開口聲音壓的很低。
“今晚的事…”
“什麼事？”
羅成笑著打斷他：“根本就沒什麼事啊，王爺您深夜來訪，不放心流放隊伍的安危，特來巡視，至於這女子……”
他低頭看了看佘靜香，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道。
“不過是個送上門來的流放犯罷了，何足掛齒！”
“羅成！”
銀錠忍不住上前一步，卻被楚懷瑾抬手攔住。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楚懷瑾看著羅成，良久開口，他說的極慢，卻重得像石頭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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