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無限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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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回來時，第一眼看向的，是沈蘇禾的馬車。
她不在，他轉頭，看向老王妃的帳篷。
帳篷裡亮著燈，隱約能聽到說話聲，他聽不清說什麼，隻聽到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輕笑。
李嬤嬤從一旁走過，見他盯著帳篷發呆，腳步頓了頓，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楚懷瑾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追問道：“嬤嬤，裡麵…怎麼回事？”
李嬤嬤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她邊說著，邊小心翼翼觀察楚懷瑾的臉色。
那臉色，越來越沉，可卻沒有發火，沒有衝進去，隻是站在那裡，盯著那頂帳篷，一言不發。
那眼神，冷硬得像石頭。
李嬤嬤看著，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她張了張嘴，想勸幾句，可又不知從何勸起。
這樣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悄悄退開了。
楚懷瑾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夜風吹過，很冷，可他好像感覺不到，隻是盯著那頂帳篷，盯著那透出來的溫暖的光出神。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雙腿都有些發麻，久到那股冷意從腳底一直竄到心裡。
沈蘇禾透過帳篷縫隙遠遠的看著他，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淒涼。
她皺了皺眉，掀開帳篷走了出來，李嬤嬤正站在一旁，看到她，連忙將楚懷瑾的鬥篷遞過來。
沈蘇禾接過，抬腳朝他走去，腳步很輕，踩在枯葉上，沙沙作響。
走到他身後時，她抬手，將鬥篷輕輕披在他肩上，楚懷瑾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看到是她，那雙冷硬的眼睛裡，忽然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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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伸手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沈蘇禾沒有掙紮，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像個傻子一樣站這麼久乾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奈道：“不冷嗎？”
楚懷瑾將臉埋在她肩窩，悶悶地開口：“冷。”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不僅身體冷，心…更冷。”
沈蘇禾沉默了，她當然知道他說的冷是什麼意思。
這種被至親一次次忽視，被母親一次次背棄，那種冷，可比這夜裡的寒風，刺骨多了。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有說話，楚懷瑾忽然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雙眼睛裡，滿是受傷和惶恐，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娘子…”
他的聲音發顫著低喃道：“你會不會哪天也突然厭棄我？會不會也…不要我了？”
沈蘇禾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看你表現。”
楚懷瑾一愣，隨即將她抱得更緊了。
“我好好表現。”
他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認真道：“蘇禾，我不能沒有你。”
沈蘇禾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她隻是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
“好了，別說這麼喪氣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種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做好自己就行了。”
“可這次不一樣。”
楚懷瑾的聲音悶悶的，喃呢道：“以前至少她們還顧忌我，可現在……”
他沒有說下去，但沈蘇禾卻懂了，以前，老王妃至少還知道兒子會生氣，會收斂一些，可現在，大約是不在乎了。
“我知道。”
沈蘇禾輕輕拍了拍他，安慰道：“那又怎樣？難不成你還想衝進去在發一頓火嗎？算了，費力不討好還給自己惹一肚子氣，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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