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有尊嚴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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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大驚,撲通一聲跪在床前,失聲道:“母妃,您這是乾什麼,這可是救命的藥啊!”
老王妃沒有回答,隻是抬起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撫過他的眉骨、臉頰,撫過他已經長出青澀胡茬的下巴。
這張臉,和她記憶裡那個繈褓中的嬰兒,那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那個第一次騎馬摔下來卻咬牙不哭的少年,漸漸重疊在一起。
她的兒子,長大了。
“瑾兒…”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說不儘的溫柔。
楚懷瑾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無聲的流。
“母妃要強了半輩子…”
老王妃淡淡笑著繼續道:“臨了死,也想有尊嚴的死。”
楚懷瑾拚命搖頭:“不,母妃,您還有救……”
“聽母妃說完。”
老王妃打斷他,目光堅定,楚懷瑾咬著唇,不再說話。
“母妃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柒柒。”
老王妃歎了口氣,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
“她還小,一時被蒙蔽了雙眼,識人不清罷了。”
老王妃收回目光,看著兒子,喃喃道:“你作為她的兄長,不能不管她。”
楚懷瑾的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她願意跟著羅成,就讓她跟好了。”
老王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通透。
“遲早有一天,她會後悔的。”
她頓了頓,握緊楚懷瑾的手,一字一句道?
“母妃是希望,在她後悔的那一天,你還能接納她,幫幫她。”
“你們可是骨肉至親啊……”
楚懷瑾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用力點頭,聲音哽咽。
“母妃放心,兒子記住了。”
老王妃欣慰的笑了,她抬手輕輕擦去楚懷瑾臉上的淚,帶著幾分遺憾道。
“以後母妃不能陪著你了,不能看著你為我們王府開枝散葉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外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以後你和蘇禾,要好好的。”
楚懷瑾點頭,說不出話。
老王妃看著沈蘇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以後你有蘇禾管著,其實母妃挺放心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道:“她有時性子雖冷,但愛憎分明,為人處事方麵也沒得說,是做當家主母的料。”
她看向楚懷瑾,目光認真:“王府有她在,母妃放心。”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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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伏在床沿,泣不成聲。
老王妃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那動作溫柔得像小時候哄他入睡。
“原本我是想死在京城的…”
她的聲音飄忽起來,像在回憶什麼。
“這樣我就可以和你們的父親合葬,看來…是回不去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串佛珠,那佛珠已經磨得光滑圓潤,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將佛珠塞進楚懷瑾手中,喃喃道。
“這個是你父親當初送我的,一轉眼,也有十多年了。”
楚懷瑾低頭看著那串佛珠,眼淚滴在上麵,將珠子打得透亮。
“等去了嶺南,你安頓下來,將這個和你父親的衣冠塚一起葬了吧,也算是…我們又在一起了。”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聲音發顫道:“這麼多年,其實我還蠻想他的,他走了這麼久,從來都沒有給我托過夢……”
楚懷瑾握著她的手,說不出話來。
老王妃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又看向兒子。
“瑾兒,你已經很好了。”
她的目光裡滿是驕傲和心疼。
“以後還有大好的前程,切莫因小失大。”
楚懷瑾搖頭:“母妃,兒子不在乎什麼前程……”
“你不在乎,母妃在乎。”
老王妃打斷他,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柒柒是個女子,嫁人便是嫁了,千萬別讓她影響你的仕途,這是我們王府這麼多年苦心經營換來的,不能毀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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