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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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道。
“我娘走了這麼久，她會體諒我的，再說...若她老人家活著，還著急抱孫子呢。”
沈蘇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那也不行，還是在等等吧……”
“蘇禾…”
楚懷瑾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他覺得最近他們之間好像生了嫌隙，不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完床尾和嗎？
他現在要走，感覺沒有一點兒安全感，心裡空落落的，放心不下，他怕他一走，她就不等他了。
沈蘇禾看著他那雙落寞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抬手輕輕碰了碰他受傷的胳膊，低聲道。
“再說你胳膊還有傷，剛包紮好，萬一撕裂了怎麼辦？還是規矩些吧。”
“可我難受……”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沈蘇禾看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沒辦法，憋著。”
楚懷瑾沉默了，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沈蘇禾以為他放棄了，然後他歎了口氣，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妥協。
“行，聽你的，不做。”
他頓了頓，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那給我親親總成吧？我覺得你對我越來越冷淡了，我惶恐。”
沈蘇禾忍不住笑了：“楚懷瑾，你好歹是個王爺，怎麼這麼不害臊？”
“我和自己的娘子說，有什麼好害臊的？”
他湊近了些，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聲音低得像蠱惑。
“行不行嘛？”
他嘴上在征求意見，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頰。
那手指微涼，帶著薄繭，觸在她臉上，像一片落葉落在水麵上，激起細微的漣漪。
他的氣息有些不勻了，呼吸變得又急又重，曖昧在黑暗中滋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將他們裹在一起。
沈蘇禾看著他眼底那團漸漸燃起的火，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動作很小，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楚懷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隨後得逞的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可沈蘇禾能感覺到。
他的嘴角翹起來，貼在她的臉頰上，溫熱的，帶著幾分得意，然後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他的唇有些乾，微微發燙，貼著她的，細細地磨著，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味道。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輕輕托著她的後腦，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沈蘇禾的睫毛顫了顫，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暗裡，隻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夜風拂過樹梢，可在這狹小的帳篷裡，卻格外清晰。
他的吻漸漸加深，從輕柔變得急切，手從她臉頰滑到她的脖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耳後那片細嫩的皮膚。
沈蘇禾的手慢慢抬起來，搭在他的肩上，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隻是搭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楚懷瑾感覺到了，心裡湧起一陣酸澀的歡喜，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吻得更深了些。
帳篷外，夜風還在呼嘯，遠處還有傷員的呻吟聲，還有壓抑的哭泣聲，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可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過了很久，楚懷瑾才放開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不穩，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夜裡的星辰。
“蘇禾…”
他的聲音沙啞，卻鄭重道：“等我回來。”
沈蘇禾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黑暗中，他重新將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夜還很長，可至少這一刻，他們是在一起的。
天還沒亮透，流放隊伍裡又有幾人因為受傷過重斷了氣。
金錠蹲在帳篷邊，手裡攥著一塊粗布，機械的擦著手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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