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要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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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夫沒有動，看著柳氏那張涕淚橫流的臉，歎了口氣，然後轉過身，提起藥箱，走了。
柳氏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看著陳大夫的背影越走越遠，她猛地爬起來，踉蹌著追上去。
“你別走！你給我站住！你不能走……”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金錠站在她麵前，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柳氏踉蹌著退了兩步，抬起頭，看到是金錠，愣了一下，隨即又撲上去，想推開他。
“你讓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金錠沒有動，但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箍住柳氏的手臂，將她牢牢定在原地。
柳氏掙紮了幾下，掙不開，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你們欺負人…你們都在欺負人…她都快死了，你們都不救她…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她的哭聲在空蕩蕩的官道上回蕩，旁邊那些流放人員圍過來，有人搖頭，有人歎氣，卻沒有人上前幫忙！
金錠低頭看著柳氏，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追問道。
“她為什麼會受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柳氏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跟著三皇子，是她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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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錠的聲音很平靜：“她受傷，是因為她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如今治不好，是因為她傷得太重。”
“沒有人要害她，也沒有人不救她，陳大夫不是神仙，他救不了所有人。”
柳氏的嘴張著，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找不出一個字，她隻是坐在地上，蔫巴巴的。
霍玥玥還躺在地上，沒有人管她，她像一件被遺棄的破衣裳，扔在路邊。
金錠走到三皇子麵前，低頭看著，關心道：“殿下，您的腿……”
“死不了。”
三皇子的聲音沙啞，他抬起頭，看著金錠，那目光裡有探究，有懷疑。
“沈蘇禾呢？她走哪裡去了？”
金錠沉默了片刻，低語解釋道：“王妃並沒有離開，她會在前麵等著我們。”
“胡扯！”
三皇子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是笑還是自嘲道，
“她要是等…早就停下了，現在跑的這麼快，肯定是想甩掉我們……”
金錠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隻是站起身，退後一步，不再解釋！
三皇子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回答，也不問了，他閉上眼睛，靠在樹上，不再說話。
官兵們將翻倒的馬車扶起來，將散落的糧草重新裝上車，那匹拉車的馬腿上被鞭子纏了一道深深的勒痕，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能再拉車了。
金錠讓人從後麵牽來一頭毛驢，換下那匹馬。
三皇子睜開眼，看著那頭毛驢，又看了看那輛已經修好的運糧車，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麼。
霍玥玥還躺在地上，沒有人管，金錠走過去，站在她麵前，沉默片刻低語道。
“人各有命，不是我們不幫你，是你命該如此！”
“不…不要……”
霍玥玥想說什麼，剛出口，嘴裡大口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隨即不甘心的咽下最後一口氣。
柳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抱著霍玥玥的屍體嚎啕大哭起來！
金錠站在那裡，片刻後，轉身走開了。
隊伍重新啟程，運糧車換了毛驢，走得慢了些，可好歹能動。
三皇子靠在車上，那條傷腿顛一下就疼，可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柳氏跟在隊伍最後麵，低著頭，像一具行屍走肉。
霍玥玥就這樣被留在了路邊，沒有人埋她，甚至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遠處，沈蘇禾的隊伍已經走得很遠了，板車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像一條條黑色的蛇，在地上蜿蜒。
薛莫從後麵趕上來，與她並肩而行，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
“王妃，咱們真不按流放路線走了嗎？這樣會不會不妥？”
沈蘇禾沒有看他，目光直視前方那條灰撲撲的路，堅定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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