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有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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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雪站在廊下，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後，才慢慢收回目光。
月光照在她臉上，將她那張清秀的臉映得有些蒼白，她轉過身，走回正廳。
言淳還坐在那裡，麵前的酒杯空了，他沒有再倒，隻是看著杯底那一點殘酒出神。
“爹…”
言昭雪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放得很輕，疑惑追問道。
“你說…這靖王妃真能醫好阿姐的病嗎？”
言淳抬起頭，看了小女兒一眼，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死馬當活馬醫吧，爹也沒把握，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如此了。”
言昭雪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想起方才借著燈光偷偷看到的那一幕。
靖王站在王妃身側，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眼神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那靖王，確實長得好，人中龍鳳，一表人才。
他對王妃的貼心，她也看得分明，並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是那種骨子裡的、自然而然的好。
若王妃再醫好了阿姐的病，那她嫁進靖王府，豈不是在恩將仇報？況且…她也不想做小啊。
她咬了咬唇，將那點不該有的心思壓了下去，抬起頭，對言淳笑了笑。
“爹，不早了，您早些歇著吧。”
言淳點了點頭，撐著椅子扶手慢慢站起來，他的腰有些彎了，腳步也有些蹣跚，像一棵被風雨吹打了很多年的老樹。
言昭雪連忙扶住他，挽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後院走，月光將父女倆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交疊在了一起。
“昭雪啊。”
言伯忽然開口。
“嗯？”
“你阿姐的事，讓你操心了。”
言昭雪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
“她是我阿姐，說什麼操心不操心的。”
言伯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女兒扶在自己臂彎上的手，那手很暖，暖得他眼眶有些發熱。
胡宗明站在言府門口，看著楚懷瑾和沈蘇禾的馬車消失在巷子儘頭，才慢慢收回目光。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他扯了扯領口，像是有些燥熱，趙副將跟在他身後，手裡牽著馬，等著他上馬。
“將軍，走嗎？”
趙副將問。
胡宗明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想起那道鵝黃色的身影，他的心跳快了幾拍，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先回去吧。”
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還有事。”
趙副將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他沒有戳破，隻是點了點頭，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蹄聲漸漸遠了。
胡宗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轉過身，對身邊的馬夫說。
“改道，去言大公子府上。”
馬夫應了一聲，甩了甩鞭子，馬車調轉方向，往城東駛去。
言大公子的府邸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裡，三進的院子，黑漆大門，門口掛著兩盞燈籠。
胡宗明下了馬車，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大步走了進去。
正廳裡，胡靜正抱著小兒子在哄睡，孩子才兩歲多，白嫩嫩的，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嘟著，睡得很香。
胡靜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胡宗明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大哥？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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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明走進去，在桌邊坐下，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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