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拒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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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憐愛。
“別扭什麼？”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梁汐月的手背：“你是看上那金侍衛了吧？想嫁他？”
梁汐月的臉“唰”地紅了，紅得像染了胭脂，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連忙搖頭，那動作又快又急：“沒有，嬤嬤你胡說什麼……”
李嬤嬤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笑得更厲害了。
她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繼續道：“金錠這人呢，確實挺不錯的，老實本分，忠心耿耿，對你也好，你若嫁給他，也是個好的歸宿，隻是……”
“隻是什麼？”
梁汐月抬起頭，好奇的追問。
李嬤嬤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她的目光有些悠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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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你說，靖王這些暗衛，很多都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他們啊，有一個通病。”
她頓了頓，低語道：“冷漠，他們都太冷漠了，刀口上舔血的人，哪有一個是容易的？”
“他們的心，早就被磨硬了，再說，他們的生死都是和靖王綁在一起的，靖王在，他們在；靖王若有個閃失，他們也不會獨活，想成家，談何容易……”
梁汐月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想起金錠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和那雙從不透露情緒的眼睛。
他救過她，幫過她，可她從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他開心還是不開心，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將來。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泛白。
“是我考慮得淺薄了。”
李嬤嬤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半晌，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轉了話題道。
“嬤嬤，那你為什麼不回王府去，既然王爺都說會給您養老送終了，您為什麼還要拒絕？”
梁汐月說著抬起頭，看著她。
李嬤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棵被夕陽照得金黃的槐樹上，聲音很淡的低語道。
“我的情況，和你不同。”
“老王妃走了，靖王也成家立業，我也該退出他們的生活了，再說，王府哪有這裡自在？”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和滿足。
“知曉他們好，我就知足了，我老了，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梁汐月看著她那張被夕陽鍍上一層暖光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李嬤嬤在王府伺候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卻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爭不搶，不攀不比，知足常樂。
“這裡確實很安逸。”
梁汐月點了點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夕陽將一切都染成橘紅色，晾衣繩上的衣裳隨風輕輕擺動，廚房裡還飄著飯菜的餘香，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眸一轉，問道：“嬤嬤，這大米是新買的嗎？我還想著買些回來的，這米好香，我方才吃著，比前幾日的都好。”
李嬤嬤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你蘇大爺晌午後送過來的，我說給他銀子，他死活不肯收。”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嗔怪，可那眼底，分明有光。
梁汐月試探性的問道：“嬤嬤，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了？那王妃那邊……”
李嬤嬤沉默了片刻，釋然的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們都老了，也就是相互有個幫襯，不至於孤零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梁汐月看著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不用想太多，不用算計太多，簡簡單單的，有個伴，說說話，吃吃飯，一起看日出日落。
這就是日子，就是生活，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端起飯碗，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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