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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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禾低下頭，忽然就想到梁汐月，想到她每次提起金錠時微微泛紅的臉頰。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終究，隻能是錯過了。
“蘇禾...”
楚懷瑾喃喃開口道：“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沈蘇禾看著他，然後她搖了搖頭，聲音堅定。
“你沒有做錯，你希望他好，也儘力了，至於結果如何，不是你能控製的。”
楚懷瑾沒有再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
夜幕如墨，將嶺南的街巷染成一片深不見底的黑，隻有遠處巡夜士兵的火把，明明滅滅。
聽到梁汐月這麼晚過來，沈蘇禾驚了一瞬，想到什麼，她隻能無奈的歎了氣。
從書房出來後，兩人閒聊了一會兒，沈蘇禾看她興致不高，言不由衷，便沒在多留，特意囑咐金錠送她回去。
梁汐月點頭，從王府側門出來時，手裡提著一盞小燈籠，橘紅色的光照著她腳下三尺遠的地方。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果然，門外石獅子旁，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金錠換了一身暗色便服，腰間懸著短刀，頭發束得一絲不苟，看到她出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聲音低沉道。
“梁姑娘，屬下這就送您回去。”
梁汐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垂著眼，看著燈籠光下自己那道長長的影子，心裡沉甸甸的，又悶又澀。
兩人並肩走在漆黑的街道上，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兩旁的店鋪早已打烊，偶爾有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一聲一聲，悠長而寂寥。
沉默…
長久的沉默將兩個人裹在裡麵，透不過氣，梁汐月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他沉穩的腳步聲。
兩人之間不過一臂的距離，就這短短的距離，卻像隔了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終究是梁汐月忍不住先開了口，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放的輕鬆道。
“知曉你來嶺南很多天了，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聊聊，可一直沒工夫，金大哥，你在忙什麼？怎麼總見不到人。”
金錠的目光直視前方，聲音沒有什麼波瀾。
“剛到嶺南，諸事繁雜，王爺這邊又缺人手，我幫著安置流放人員，又跑了幾趟軍營，不得閒。”
梁汐月“哦”了一聲，點了點頭，想問你有沒有想過來看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換了個問題道：“那你…一切還順利吧？”
“順利。”
金錠的回答簡短而精煉，隨即又反問道：“那你呢？”
“我也挺好的…”
梁汐月彎了彎嘴角，那弧度很勉強。
“李嬤嬤身體也好，院子也住得慣，我如今在言府給小小姐教書，月例不少，也足夠用。”
金錠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梁汐月的目光偷偷落在他的側臉上，月光將他硬朗的輪廓映得有些柔和，可那雙眼睛始終看著前方，從未偏過來看她一眼，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澀，
其實金錠不是不想去看她，他剛到嶺南時，就向王爺打聽過梁汐月的住處，想去看看她和李嬤嬤安頓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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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聽說，胡將軍對梁汐月青睞有加，幾乎日日去言府門口等著接她，他便放棄了。
他是王爺的暗衛，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既然有人能給她更好的安穩，他又何必再去添亂？
沉默又漫了上來，像潮水，無聲無息的將兩人淹沒。
梁汐月低著頭，看著他腳下那雙靴子一步一步往前邁，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這樣，多數時候，兩人單獨在一起時，就是這般沉默。
她不善找話題，他也不善接話，沉默像是他們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明明離得很近，卻永遠走不到對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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