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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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出征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消息傳出去，整個王府都忙碌起來。
糧草、兵器、馬匹、傷藥，一樣一樣清點，一樣一樣裝車。
夜裡，楚懷瑾忙完軍隊的事，已經三更天了，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臥房，屋裡燈還亮著。
沈蘇禾坐在床邊，膝蓋上攤著一隻包袱，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衣裳。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嘴角彎了彎，關心道。
“回來了？”
“嗯！”
楚懷瑾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將那隻包袱拿過來看了一眼。
裡麵疊得整整齊齊的，是幾件換洗的衣裳、幾瓶藥、還有一雙他常穿的靴子。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心疼。
沈蘇禾將包袱接過去，繼續往裡麵塞東西。
“你們明早不就要啟程了嗎？我看看還有什麼沒準備齊全，都給你一並帶上，省得需要的時候，找不著。”
楚懷瑾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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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將她手中的包袱拿開，放在一旁，然後將她攬進懷裡。
“可你已經翻看了好幾次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無限的眷戀道：“事無巨細。”
沈蘇禾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說道。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你這一走，也不知要多久。”
楚懷瑾沉默了片刻，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撫著。
“快則半年，慢則一年吧。”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到時可能看不到孩子出生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帶你一起走，但打仗刀劍無眼，我又實在不放心。”
沈蘇禾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燭光映在他臉上，將那副硬朗的輪廓照得柔和了些。
她抬手，輕輕撫過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溫聲細語。
“你就放心去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在這裡挺好的，若真有急事，我會飛鴿傳書給你。”
楚懷瑾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慢慢點了點頭。
“可我還是不放心。”
沈蘇禾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像一縷春風，拂過他的心尖。
“既然不放心，那你們就速戰速決，爭取年底打到京城，到時，再接我回去。”
楚懷瑾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他沒有說話，隻是擁緊了她，將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藥香，清冽而溫暖，像她這個人。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將院子裡照得亮堂堂的。
楚懷瑾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好，那一言為定。”
沈蘇禾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次日，天剛蒙蒙亮，大軍就整裝待發了。
校場上，旌旗獵獵，刀槍如林，士兵們排著整齊的方陣，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楚懷瑾騎在那匹高大的黑馬上，身披銀甲，腰懸長劍，整個人英氣逼人。
沈蘇禾站在城樓上，風吹起她的衣角，沙沙作響。
梁汐月站在她身旁，李嬤嬤站在她身後。
言昭寧和言伯也來了，胡靜抱著孩子站在不遠處，城樓下的百姓們擠在街道兩旁，踮著腳尖張望著。
很快，出征的號角吹響了，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在晨風中飄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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