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此情可待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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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淚光，可那淚光裡，有說不清的堅定。
“不一樣…不一樣的。”
她拍了拍沈蘇禾的手背，聲音放得柔和了許多。
“餘下的時光，我想過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子，不依附誰，不拖累誰，安安靜靜的。”
沈蘇禾沉默了片刻，遲疑的開口。
“你是想回小院…和蘇政南一起，對嗎？”
李嬤嬤沒有說話，隻是低下了頭，那沉默，就是回答。
沈蘇禾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我一早就知曉你們的事，隻是不想過多乾預。”
她頓了頓，繼續道：“蘇政南這個人，我恨過，埋怨過…如今也釋然了，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也許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是不是一個好人，我說了不算，你既然願意跟他一起過，你心裡自是有底的。”
李嬤嬤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看著她。
“這一年多，你確實幫了我不少，你放心，我走後，會將這王府贈與你，到時你們的養老，定不成問題。”
沈蘇禾說的極其認真，像是在做一個承諾。
李嬤嬤連忙擺手，那動作又快又急，推辭道。
“不，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們兩個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要這偌大的宅子乾什麼？豈不白白浪費了。”
“我那小院就挺好，安逸，臨街，又方便。”
“嬤嬤……”
“王妃，你聽我說。”
李嬤嬤打斷她，聲音穩了些：“其實，我和他商量過了，我們都不小了，也不想大操大辦，就等你們離開之前，和和美美吃一頓團圓飯就行，就當是個見證。”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您若是…不想去，老奴也是能理解的，不強求。”
沈蘇禾看著她，沉默了很久，隨即點了點頭，嘴角彎了起來。
“好，我去。”
李嬤嬤瞬間愣住了。
“您…您說什麼？”
“我說，我去。”
沈蘇禾握住她的手，聲音堅定。
“不為別的，就為你這一年多對我的付出，我就不應該讓你難堪。”
李嬤嬤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太好了…太好了……”
她喃喃著，抬起袖子飛快的擦眼淚。
“若他知曉，一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
“王妃，謝謝您…”
她的聲音哽咽著。
沈蘇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彎了彎，安慰道。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王妃，那就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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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沈蘇禾點頭。
李嬤嬤笑著出去了，腳步比方才輕快了許多，像卸下了沉甸甸的擔子。
沈蘇禾獨自坐在燈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慢慢喝著。
茶是苦的，回味裡卻有一絲甘甜，以前種種都過去了，以後…各自安好，就夠了。
這兩日，沈蘇禾閒暇時便出去看宅子，她挑了很久，最後在城南繁華處選了一處新建的二進院子。
那院子不大，青磚灰瓦，門前有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灑下一片濃蔭。
推開院門，迎麵是一道影壁，上麵刻著五福捧壽的圖案，繞過影壁，青磚墁地，角落裡種著一叢翠竹，風一吹，沙沙作響。
沈蘇禾讓人將裡麵重新布置了一番，正房的家具是花梨木的，床、櫃、桌、椅，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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