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無的弦音。
郗予攏了攏單薄的衣襟,向窗外伸出手。那隻手同他整個人一樣清瘦,五指張開時能看見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月光落在他掌心,涼得像水。
郗予用指尖碰了碰窗欞上積的薄霜,看著它在指腹下融成一粒水珠,然後收回手,把水珠點在眼角那顆淚痣上,像點了一滴淚。
做完這一切,郗予微微彎起了嘴角。那不是一個開心的笑。那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蟄伏了十八年,終於等到了天亮時,才會露出的笑。
郗予輕聲開口,對自己說。
“冬至。再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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