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還真好看,然後進屋拿了壺涼茶放在他旁邊,說渴了自己倒。
郗予看著那壺涼茶,想起冷宮裡老周給他送的那床半舊棉被。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會給陌生人倒茶。
他想,真好。
晚上他躺在床上,睡不著。
不是因為床硬——冷宮的床更硬——是因為太安靜了。
冷宮的夜是死寂的,偶爾有老鼠啃木頭的聲音,或者遠處的更漏聲,冷冰冰地提醒他時辰。
而這裡的夜是活的,窗外有風聲、駝鈴聲、不知誰家傳來的胡琴聲,還有隔壁客棧裡幾個商人喝酒劃拳的喧鬨聲。
郗予把手枕在腦後,聽著這些聲音,覺得很安心。
郗予閉上了眼睛。
黑暗裡,他看見了一張地圖。
不是畫在紙上的那種,是他自己畫的,每一座山每一片沙漠都用腳丈量過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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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地圖的起點是京城,終點還沒有標上去。
郗予在心裡默念:往西。再往西。走到不能走為止。
然後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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