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烤肉宴,就此草草散場。
包括馬平川在內,那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他們連客套話都懶得再多說,紛紛遛進了屋裡,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從還在楊府時期開始,鄒烽就習慣了半夜練功。
因此即便是這些人進了屋,鄒烽也還是待在原地,繼續練了很長一段時間。
各種可怖的聲響,以及那股難以形容的肉香,註定了今夜無眠。
馬平川煩不勝煩之下,曾出去試圖讓鄒烽離開。
見鄒烽理都懶得理他,這傢夥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就此動了乾脆出手趕人的心思。
可一想到鄒烽是個瘋子,自己真就若是先動手了,豈不是更給了這個瘋子發瘋的藉口?
說不定這傢夥就等著自己忍不住,先動手……
思量再三,馬平川終究不敢試試。
真的怕試試就逝世。
罷了,今天就姑且由著此子。
仔細想想,其實自己也不用太過杞人憂天。
這鄒烽的心誌再是堅定,再是惹不得,可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
其所練功法,本也是最容易暴斃的那類。
都不用自己動手,就由著他這麼狂練,如此或許要不了多久,此子便渾身都是毛病,不死也廢了。
馬平川想的倒是不錯,可惜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此時真正幫著鄒烽承受這一切的,卻是他的頂頭上司,同時也是他姐夫的錢坤。
於是乎,鄒烽所賦予馬平川一夥人的無儘折磨,就此拉開帷幕。
每天一到晚上,鄒烽就會準時來到馬平川這邊,然後開始瘋狂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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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邪功,輪番上場,讓馬平川等人每天都能看的吃不下飯。
他們趕不走鄒烽,也沒辦法逃出庫房區躲著。
離開了庫房區,且徹夜不歸,那就是瀆職,鄒烽立馬就能用幫規做文章。
而馬平川原本還認為,鄒烽如此深度自殘的修煉方式,肯定撐不了多久。
自己隻要再忍忍,等到鄒烽出問題就行。
可一晃十多天過去了,鄒烽卻是越練越精神。
且他所修的那些個邪功,明顯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到了現在,單是鄒烽練習出招時所展示出來的威勢,都能讓馬平川連假笑都笑不出來。
劫燼不滅體,讓鄒烽又猛又硬。
光是看著都會覺得這打的動個屁!
業火紅蓮掌,則是已經讓鄒烽可以用手掌,於幾息時間便煎好一顆雞蛋。
這玩意兒要是拍在身上……
「馬香主,屬下……屬下不成了,我想請辭……回去照顧年邁的老母親!」
這天早上,一名手下頂著濃鬱到仿佛化不開的黑眼圈,跪地請辭。
這黑蛟幫,他不待了,哪怕會因此遭受幫規的懲罰。
其實睡不好覺都還沒啥,可一想到自己得罪了鄒烽這個瘋子,且這瘋子真能不懼那些邪功的副作用,不斷突飛猛進……
馬平川皺眉盯著自己這名請辭的手下,道:「你老娘,不是前年就病故了嗎?」
這手下一怔,隨即慌忙道:「呃,病故的那個,是屬下的養母,屬下的生母尚在,就指著我這根獨苗回去……」
「去你娘的!」馬平川火氣上湧,一腳就踹飛了這個進一步擾亂了軍心的慫貨。
這些天,馬平川同樣沒有睡好,煩躁的不行。
自從成為了黑蛟幫香主,被稱為「笑麵劍客」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喜怒形於色了。
原本也想請辭的幾個幫眾,見此哪裡還敢再吱聲,杵在原地噤若寒蟬。
過得好一會兒,馬平川平復了心情,立刻做出了決斷。
不行,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否則沒等到鄒烽的身體出狀況,自己這邊就先徹底崩了。
得去找姐夫好好重新商議對策。
必須得承認,自己跟姐夫都太過小瞧了這個楊府家奴。
無論如何,都得讓姐夫明白,此子斷不可留!
哪怕會冒不小的風險,也要儘快將其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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