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五。”
楊奕的眼睛死死盯著刀疤頭目手裡的槍。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虛化五秒，從他現在的位置衝到徐雅麵前需要大概一秒。
解決控製徐雅的劫匪需要一秒，剩下的三秒能做什麼？
不夠。
劫匪有五個人。
他哪怕有武器最多解決三個，剩下後廚的兩個會在第一時間衝出來開槍，江寧雪和徐雅都暴露在槍口下。
衝不衝？
他的手指掐進了掌心裡，內心十分猶豫。
“四。”
“三。”
徐雅的哭聲大了起來，她的身體在往後縮，但背後是一堵牆，無路可退。
她的眼睛終於不再尋找王旭，而是看向江寧雪。
江寧雪蹲在幾步之外，眼睛紅紅的，嘴唇在動，在說“別怕，別怕”。
“二。”
“一。”
刀疤頭目停下了倒數，看著黃政清。
黃政清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不是他不想說，是他不能說。
數百萬人的性命，和一個女孩的性命，這個兩個選擇都讓他感到煎熬。
刀疤頭目歎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什麼。
他對身邊的一個手下點了點頭。
“先殺那個穿藍裙子的。”
劫匪舉起槍，槍口對準了徐雅。
徐雅閉上了眼睛。
江寧雪猛地站起來，朝徐雅撲過去，用身體擋在她麵前。
“不要！”
楊奕的眼睛紅了。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不是朝劫匪衝過去，而是朝江寧雪衝過去。
他要擋住她，用身體，用血肉，用一切他能用的東西。
他不能在江寧雪麵前看著她受傷，更不可能讓她在自己麵前受傷。
但有人比他更快。
“砰！”
槍響了。
但不是劫匪開的槍。
聲音來自人群後方，來自一個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人。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蹲著的人群中站了起來，雙手握著一把手槍。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控製徐雅的那個劫匪應聲倒地，眉心一個血洞，眼睛還睜著，像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有槍！”
另一個劫匪大喊。
第二聲槍響。
開槍的男人沒有停頓。
槍口平移，扣動扳機，第二個劫匪胸口綻開一朵血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摔倒在地。
三秒鐘，兩槍，兩個劫匪倒下。
但劫匪有五個。
第三聲槍響不是男人開的。
他左前方的劫匪反應極快。
在同伴倒地的瞬間就鎖定了槍聲的方向，步槍點射，子彈打中了男人的右臂。
男人的手槍脫手，飛出去滑到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沒有喊疼，隻是悶哼一聲，左手捂住右臂，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刀疤頭目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他看著那個中槍的男人，眼睛裡有一種被冒犯了的神情。
“警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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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回答，咬緊牙關，左手想去撿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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