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整個酒店街區都有光，路燈、信號燈、對麵寫字樓的景觀燈，也都有光，這有這個酒店沒燈光了。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轉動，猩紅色的光芒從眼底透出來。
走廊方向，有腳步聲。
不是酒店住客出來詢問服務台的那種腳步聲，也不是保安打著手電排查故障的那種腳步聲。
是快速、密集、訓練有素的多頻腳步聲。
五六個人，步子很緊湊，不是在排查故障，是在包圍。
楊奕坐起身的瞬間，江寧雪已經醒了。
她裹著被子坐在床邊，黑暗裡看不清臉，但楊奕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是緊繃的。
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另一隻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江寧雪沒有問為什麼，隻是把兩隻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
虛化的嗡鳴聲從楊奕身體深處響起，兩個人的身體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裡變得越來越透明。
從實體化作虛影，從虛影化作虛無。
江寧雪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說不出的奇異，但她沒有鬆開環住他脖子的手。
門被破開的瞬間，楊奕正好穿過牆壁。
那扇厚達三厘米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門板旋轉著拍在玄關牆壁上，木屑和鐵皮碎片四濺。
六個穿著黑色夜戰服的人魚貫而入，每人手裡都端著製式微型衝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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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戴著夜視儀，動作乾淨利落。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沒有拿槍的大塊頭，右臂比左臂粗了整整一圈，皮膚表麵隱隱泛著金屬光澤。
六個人搜了客廳、臥房、洗手間，連衣櫃和床底都沒放過。
“沒人，他今晚沒回來？”
“不可能，監控顯示他六點半進酒店就沒出去過！”
大塊頭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墊的餘溫，眉頭皺了起來。
“床還是熱的，人在不久之前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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