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縮了一下。
然後它的嘴角，那張從耳根裂到耳根的嘴，緩緩扯開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這就是你的底牌？一具二十米的骨架？”
它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冒犯之後才會有的怒意。
“跟我比大？”
它仰天發出一聲比之前更響亮的咆哮。
天空中那道漩渦的轉速驟然加快，紫色雷電從漩渦中心密集地劈下來，一道接一道地砸在怪物身上。
每一道雷電劈中，怪物的身體就膨脹一圈。
十五米變成二十米，二十米變成五十米，五十米變成一百米。
它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人形了。
雙腿粗壯如千年古樹，每一根腳趾踩下去都能在柏油路麵上踩出一個深坑。
背後那對翅膀在雷電的加持下變得更大更厚，翼展遮住了半邊天空。
胸口和腹腔的位置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骨板，每一塊骨板之間都有墨綠色的火焰在流動。
它站在天恒大廈旁邊，站在三百多米高的半空中，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地麵上，警戒圈外的人群終於開始真正的恐慌。
之前那幾次爆炸和樓層裡的槍聲，對他們來說隻是遠處的悶響和閃爍的燈光。
但現在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從樓頂長出來的東西，看到了它被雷電包裹著的百米的龐大身軀，看到了它背後的翅膀遮住了半邊天空。
有人在尖叫著往後跑，有人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有人舉著手機對著天空拍攝，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鏡頭。
雷震站在指揮車旁邊，手裡夾著通訊器的耳麥，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個遮天蔽日的巨型身影。
在他旁邊，軍隊的指揮官剛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展開指揮帳篷，隻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支裝備精良的快速反應部隊，裝甲車和直升機都已經就位，本來是要來接手武警的攻堅任務。
但現在攻堅的目標已經從幾十個持槍歹徒變成了一百多米高的會飛的怪物。
“這就是你的對手？”
指揮官轉頭看著雷震，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維持職業鎮定但依然藏不住震動的東西。
“對付這個，你叫我們來？”
雷震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隻是把目光從怪物身上移開，移向天恒大廈的頂層。
那裡，須佐能乎的藍色光芒還在夜空中安靜地亮著，像一盞在暴風雨中不肯熄滅的燈。
嚴爍低下頭，看著天恒大廈頂層那尊隻有二十米的須佐能乎。
它的體型是須佐能乎的五倍，站在三百多米高的大廈旁邊，低頭俯視的姿態像是在看一隻腳邊的蟲子。
“二十米，也配叫巨人？”
它的聲音從百米的喉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傲慢。
“在我的力量麵前，你什麼都不是！”
它抬起右臂，那隻手臂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墨綠色鱗片，五指張開足有十幾米寬，朝須佐能乎的頭頂拍了下來。
那一掌帶起的地麵上的碎石被風壓卷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砸在須佐能乎的肋骨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楊奕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須佐能乎做了同樣的動作。
巨大的藍色手臂從身側抬起來，五指張開迎向那隻比它身體還大的綠色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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